小赵将军听说妻儿有救,心里也镇定了下来,待江揽月进去,便转头看向杜母:
“岳母,赶紧叫人准备热水跟被子。”
“那江揽月……”
“岳母!”
杜母原本还要再纠缠,却被小赵将军一声怒吼给镇住了。
她抬头望去,却见眼前的女婿脸上全无之前的和善,反而满是阴沉的望着她冷笑。
“好叫岳母知道,即便您不当袅袅是你的女儿了,但她还是我的妻子,是我赵家的儿媳!若今日,她在你府上出了什么事儿,我要你们杜家赔命!”
“你敢!”
“唰!”
小赵将军没再说话,而是唰的一下拔出了自己的佩剑。
宝剑锋利,闪着寒光,下一刻便架在了杜母的脖子上。
杜母一个激灵,再也不敢胡搅蛮缠,哭喊着叫人去准备被褥跟热水。
眼见着被子跟热水都被送了进去,小赵将军才收起自己的佩剑,三两步走到门口站住,守护着里头的妻儿。
杜母满脸不甘心,可是看着那门神一样守在门口的男人,却再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在心里暗暗的祈祷,希望江揽月的开腹之术别那么顺利。
最好将人给治死!
如此一来,这些事情便都跟她没有关系了。
时间缓缓流逝,每一刻都显得无比漫长。
一盆盆血水被接连不断地端出,而屋内却是一片沉寂,没有传出任何声响。
小赵将军的心情也逐渐变得焦躁不安。
他回想起从前与同僚们的谈笑,那些已经成为父亲的同僚们讲述妇人分娩的痛苦,形容那是一种比战场上任何伤痛都要难以忍受的折磨。
当时,还曾有人戏谑地问:“你又不是亲身经历,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那位同僚便回答道:“如何不知?我夫人生产时,整整叫喊了一夜!”
当时,小赵将军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听了,只觉得那种痛苦确实令人恐惧。
然而,现在他才真正体会到,这种毫无动静的沉寂,反而更加令人心惊胆战。
他无法想象妻子此刻正经历着怎样的煎熬,心中的担忧和焦虑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正在此时,外头传来一阵嘈杂,院子里的众人都转头看过去,却见当先走来一个中年男子,面白长须,身材清瘦,端的是儒雅。
——正是从一开始便没有露过面的杜父。
在他的身边,还有一个年纪二十来许的青年,长得跟杜父有五六分的相似。这是杜家的独子,杜袅袅的大哥。
往日里,小赵将军见了他们,总是热情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