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母听着这话,脸色瞬间僵硬,心中愤恨不已,几乎要将牙齿咬碎。但一想到赵夫人先前那番要拉她去圣上面前评理的话,她又不敢再出言反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丈夫叫人,领着赵家的仆妇去拿人。
杜父亦是无奈,他如何不知道此中的关节?可是赵家如今正在气头上,要是一直跟他们作对,赵家人只会更生气。
不如先将人给了他们,到时候再从长计议。
赵家虽然只派了一人去捉拿那嬷嬷,但赵夫人却毫不担忧。
她本是将门之后,身边跟随的都是从娘家带来的侍女,自幼便学习拳脚功夫,即便是女子之身,捉拿一个嬷嬷也绰绰有余。
更何况,她深知杜家此刻已不敢再轻举妄动。
赵夫人决定先将人‘捉拿归案’,待有空闲时再细细盘问,定能问出事情真相。
想到此处,赵夫人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
杜父看在眼里,忙上前殷勤地笑道:
“此处也不知要忙碌多久,我们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移步前头院子,喝杯热茶暖暖身子。这里着实有些简陋……”
他只想着趁一会儿说说情,然而话一出口,看见对面赵将军夫妻骤然变了的神色,他暗道不好,方才觉得自己说错话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然而赵夫人已经不给他辩解的机会了。
她原本便是豪爽的性子,素来有些不拘一格,这会儿心中有气,更是毫不客气地指着杜父的鼻子质问道:
“杜大人也知道这里简陋,既然简陋,怎么还安排袅袅在此产子?”
“我……我……”
杜母见赵家的人已经去拿人了,又见丈夫受气,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不满。
她想,反正事情迟早会暴露,她又何必再受这种窝囊气?
于是,她一把将丈夫拉到身后,自己板着脸站了出来。
“是我将袅袅安排在这里的。”她理直气壮地说道,“当时袅袅即将临盆,情况紧急,我哪有时间仔细挑选产房?自然是哪里能收拾出来就用哪里了!”
虽然她的话听起来似乎有些道理,但赵夫人却完全不买账。
“事态紧急?你也知道事态紧急!”赵夫人冷笑一声,“既然如此,你就应该就近选择产房,怎么还能费尽心思地挑一个离主院最远的院子?”
杜母被赵夫人一番话噎得说不出话来,但她仍不甘心就此败下阵来,于是硬着头皮反驳道:
“旁边的院子都有人住着,我总不能叫她们都临时挪开吧?”
她的话语中虽带着几分无奈,但更多的是对赵夫人的不满和抵触。
赵夫人如何听不出杜母的推脱之词?但此刻她已无心与杜母继续争执,看向杜母的目光中充满了失望,而更多的是不解。
自从两家结亲以来,杜母因心疼女儿,经常前往赵府走动,因此赵夫人与杜母也算得上熟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