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他努力维持着脸上的平静,但那微微下垂的嘴角仍不经意地泄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情感。
他在失望。
看到这里,这个男子的身份简直呼之欲出。
永乐长公主却没发现面前的人一心二用,她只是听到侄子果然无恙的消息,欢喜的双手合十,道了一声‘佛祖保佑’。
元安郡主嘟了嘴:“什么佛祖保佑,要保佑,也是揽月姐保佑的六哥哥才对。”
“元安!”长公主瞪着她:“可以不信,但不能不敬!知道吗?”
江揽月也微笑着摇了摇头,谦虚道:“郡主言重了,实在是我该感谢瑞王殿下才对。若不是他及时相救,我恐怕已经不能站在这里了。”
永乐长公主见江揽月如此懂事,眼神不禁柔和了几分。
她余光瞥见一旁坐着的人,一拍脑门,歉意地笑道:“瞧我,说了这么久的话,竟然忘了给你介绍。”
她指着旁边坐着的男子,向江揽月引荐道:“这位便是太子。”接着,又指向他旁边的女子:“而这位,则是太子妃。”
江揽月早就猜出了他们的身份,只是没人提醒,她便故意装作不知。
此时,听到长公主的介绍,她立刻配合地装出一副刚刚得知的模样,脸上露出惶恐之色,恭敬地向那二人行礼道:“拜见太子、太子妃。”
太子妃的面色似乎隐含不悦,对于江揽月的行礼,她只是神色冷淡的点了点头,并未过多表示。
相比之下,反倒是太子显得温和许多。他见状露出了一个亲切的笑容,声音温暖而平和地说道:
“嘉善县主不必多礼,昨夜之事本宫也有所耳闻,多亏了你,珩儿才能化险为夷。更何况,之前你还救了皇祖母跟姑母……如此算来,你可谓是我皇室的大恩人。”
江揽月连忙谦虚地回应:“太子殿下言重了,嘉善只是尽了绵薄之力,不足挂齿。”
太子却越发赞许地点了点头,道:“县主不仅医术高超,还谦逊有礼,实乃难得。”
这一连串的夸赞,若是出自他人之口,江揽月或许只会淡然处之。
但偏偏是这位太子……
想到他背后做的那些不择手段、残害骨肉亲人的事情,再面对他此刻温和的笑容,江揽月只觉得这笑容背后藏着深深的虚伪与算计,心中更是不寒而栗。
然而,不论心里怎么想,江揽月面上还是保持着淡淡的笑容,若无其事的与太子说着话。
太子又夸赞了几句,便转移了话题,问到了谢司珩的情况。
他眉头紧皱,忧心忡忡的问道:“珩儿久病多年,多年来饱受顽疾折磨,身体一直虚弱不堪。昨夜又遭遇了刺杀,导致旧疾复发,此间凶险,着实令人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