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揽月听了他的话,对于他的想法倒是有些认同,但对于江浔也同她一起前往会稽之事还是有些犹豫。
江浔也却敏锐的察觉到长姐的态度分明有些动摇,心中一喜,再接再厉。
他道:“况且,之前长姐不是告诉我说,死读书时不可取的。圣人不也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我自认为书上的知识已经学的差不多了,再读下去颇有闭门造车的嫌疑,无法再突破。若能一路南下,体验沿途风土人情,或许更能有收获。更何况……”
更何况他深知长姐这一路上或许危险重重,又怎么能放心她独自前往呢?
长姐用她瘦弱的身躯为江家挡下许多风雨,而他,也想站出来,护一护他的长姐。
这些话他没有说出口,也不必说出口,一切尽在不言中。
而江揽月虽然不曾听到弟弟的未尽之言,可他之前的那些话,也足够叫她动摇了自己的想法。
她看了他许久,只看见少年明亮的双眸里满是不容忽视的坚持,只好妥协道:
“你问问爹娘可同意……”
“我早就问过了,爹娘说随我。”江浔也打断她的话,微微一笑,露出两个尖尖的虎牙,颇有些少时的淘气模样。
江揽月无奈,只得瞪他一眼,气哼哼的道:“只给你两日的准备时间。咱们轻车简行,不要带太多的东西。”
这便是同意了。
江浔也闻言,心中不胜欢喜,小鸡啄米般点头:“放心,我就带两身换洗衣裳。”
看着弟弟离去的背影充满着欢快,江揽月无奈地摇了摇头,内心却是百感交集。
也罢。
温室里的花朵是永远经不起风雨的。此行虽然充满未知与危险,但也许正是这样一次历练,能让弟弟得到真正的成长
因为即将要去会稽,因而在江揽月回家收拾东西的时候,谢司珩特意交代,让她去会稽之前,这几日便在家中陪伴父母。
江揽月想着他这几日身子已经好了许多,接下来只要按照之前的方式好好疗养,并不一定像之前那样,一定要自己守在身边,因而便答应了。
于是,收拾好东西后,江揽月不像之前那样急着回王府,因而竟是闲了下来。
她心中记挂着小贩的家人,之前将她们交给父母后,便忙着给瑞王治毒,没有时间过问。竟不知她们在江家如何了,可还习惯?
想着自己马上便要离京,且一去二三月,往后更不知什么时候有空。索性,趁着这会儿的空闲,她打算亲自去看看。
江家上下一致认为小贩一家是江揽月的救命恩人。
于是,江父江母将人带回去后,果真如承诺的那般,先是买了一副上好的棺木将小贩好好的厚葬了。
随后,又将他的妻儿老母带回了江家。
江母特意收拾出来一个院子,让三人住了进去,又拨了许多丫鬟婆子在那里伺候着。
那小童便罢了,到底年纪还小,适应得也快。而黄大嫂跟她的婆母却是有些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