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揽月看着他,继续说道:“我知道,殿下也不愿意放弃,只是担心连累我们。可正如我方才所说,从离京的那一刻起,便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太子想必已经察觉了什么,此时他正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时候,即便我们中途回去,他也定然会痛下杀手。
纵然圣上给咱们许多影卫,能护送我们安全回京,但既然已知不论如何都有伤亡,为何不放手一博呢?!”
话音刚落,元安郡主便赶紧点头:“揽月姐姐说得对!”
江浔也脸上亦露赞同之色。
江揽月继续说道:“况且,我如今虽然还不知配置解药的完整药方,但已经有了六七分的把握。”
“殿下,您愿意信我一次吗?”
她说着,目光灼灼的看着他,眼里满是坚定和期待。
谢司珩对上她的目光,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他看着她,突然笑了。
“好,我信你。”他说道:“既然你都甘愿陪我走这一遭,我怎么能不信你。”
江揽月闻言,心里紧绷的那根弦骤然放松。她松了口气,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多谢殿下。我必不辜负殿下的信任。”她道。
谢司珩摇摇头,“该是我多谢你才对。”
“我看殿下说得没错!就得多谢县主!”一旁的蒋不悔,一改之前的丧气模样,眉飞色舞的道:
“小的也得感谢县主,感谢您将殿下劝得回心转意。小的、小的都不知道怎么感谢您才好……要不然我给您磕一个吧?”
说着,他便双腿一弯——
江揽月吓了一跳,忙道:“阿浔,快拦住他!好好的,磕什么头?”
江浔也连忙伸出一只手,将他拉起来。
蒋不悔被江浔扶起来,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嘿嘿笑道:
“县主,您别嫌弃我粗鲁,我就是个粗人,不懂得怎么表达感谢……不过您放心,只要您一句话,以后我蒋不悔这条命就是您的了!”
江揽月闻言笑道:“你的命给我了,那殿下怎么办?”
蒋不悔被她问住了,挠着头不知怎么回答。
众人被他这窘迫的样子逗笑了,原本有些紧绷的气氛,也被这一插曲打断,气氛轻松了不少。
元安郡主还没忘记自己的提议,探头过来,冲着谢司珩道:
“六哥哥,我敢说再没有比我方才更好的主意了。而且,你听见揽月姐姐说什么了吧?这会儿便是回京也不安全。
即便你不同意,那也没办法,咱们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即便是郡主自己回去,恐怕也不太安全。”江揽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