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太子眼里闪着凶光,阴恻恻的说道:“在河上动手是最好的,将人杀了绑上石头丢进河中,船只凿沉,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什么痕迹都不会留下。”
手下看见他这般阴狠的模样,吓得转过了头。定了定神,方才继续道:“若是这样,便要加派人手了。”
“加!将我们手上如今能调动的影卫都调过去。”太子拍板道。
“那圣上那边……”
“传信给德妃娘娘。既然躲不过去,便让父皇那边生场病吧。父皇昏迷在床,自然便无暇他顾了。”太子下令。
“万一德妃娘娘不肯……”心腹有些犹豫。
太子冷笑一声:“我想,她应当也不想父皇知道五弟强占民妇,而命人将其丈夫打死的事情闹得众人皆知吧?”
心腹心头一凛,弯腰抱拳,恭敬应道:“属下明白了,属下这便去办。”
初春的寒意仍旧彻骨,水面上尤甚。
船舱内燃着炉火,暖烘烘的,将将外面的寒意隔绝开来。
谢司珩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色,有些怔忪。
听见脚步声,他回过神来,看见江揽月进来,不由露出一个笑容:“这会儿便去?”
“嗯。”江揽月淡淡的应了一声。
两人也算一起经历过生死了,加上这会儿并不是在京城,所以二人相处倒比在京城的时候随意了些。
“那便走吧。”谢司珩道。
登船之前他们便说好了,每日都去甲板上走走。看似是透气,实则是让暗处的眼睛看到,两条船上的两对‘一模一样’的人。
因为要做戏的缘故,蒋不悔也只能扮成了寻常的影卫,且尽量不出现在外头,所以要出去的时候都是江揽月亲自推着谢司珩的轮椅。
今日亦是如此。
待蒋不悔帮他带上帷帽,江揽月推着谢司珩来到甲板上,将轮椅固定住,又不放心的上前检查了一下谢司珩腿上盖的毯子是否严实。
谢司珩见状心中一暖,嘴上却道:“我最近感觉很好,你不必这么小心。”
“话虽如此,还是不能大意。”江揽月帮他整理了一下毯子,方才直起身,立在他身边,向旁边几乎齐头并进的船望去。
却见那边的甲板上也有两个人,一立一坐,女的面纱,男的戴着帷帽,装扮几乎与他们身上的一致。
看见他们出来,那立着的人身形微微一动,却终究没有做出什么大动作,挺直的背脊带着一丝清冷,稳稳的站在那里。
江揽月勾起了嘴角,轻声道:“难为元安,她原本是活泼的性子,如今扮演我这样呆板的模样,想必无趣极了。”
“哪里无趣?分明是沉稳端庄。”谢司珩立即反驳。
江揽月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嘴角竟然开始脱离她的控制,不断地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