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质问却随着风,隐隐飘到船舱里。
江揽月听着这声质问,面上露出一丝轻蔑。
什么毒?那么金贵的东西怎么能在没摸清虚实之前就不要钱的撒?
她不过是安排了一些辣椒面罢了。
外头厮杀声此起彼伏,谢司珩看着面前的人,却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
他看到江揽月着人准备的辣椒面时,也着实惊讶了一瞬。这会儿看到效果这么好,发自内心的赞叹道:
“揽月果真机智,想出这样的好办法。”
被这么一本正经的夸奖,江揽月有些不好意思:
“小孩子过家家用的把戏,也还好今夜的风向对我们有利,不然也没法用的。”
“不论什么法子,有用便是好法子。”
然而,这样的好法子也不能一直用下去,风向很快变了。
瑞王府的人很快发现了这点儿,及时收起了辣椒面,以免误伤了自己。
不过即便如此,之前那出其不意的一击,也让对方损失惨重,明显慌乱起来。
瑞王府的影卫们见状,提起长剑,趁机迎了上去。
在这种要命的时候,可没有什么不能趁人之危的说法,反而都是反过来‘趁你病,要你命’,一时击杀了许多的刺客。
然而,辣椒面不能用了,对方也很快镇定了下来,开始新一轮的反扑。
影卫们奋力反抗,他们手持长剑,凶狠地挥舞着,试图将来犯的敌人斩尽。
除了这一边,旁边元安郡主等人所在的船上亦是战况激烈。
其他三条船倒是没有被攻,但经过今日的部署,他们发现了这边的情况,那三条船也迅速靠拢,船上的影卫们动作极快,开始增援。
一时间火光大盛,打杀声几乎震破天际。
江揽月扶着谢司珩,艰难地行走在蜿蜒的小路上。
湿透的衣物紧贴在身上,初春的清晨还透着寒气,一阵冷风吹过,穿过,刺骨的寒意让江揽月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然而这还不算什么,身上压着的重量才是最让她难受的。
谢司珩虽然因为久病身材削瘦,但到底是身材高大的男子,她扶着他,谢司珩身上的重量完全压在她的身上。
且他还失去了意识,完全不能动弹,与其说江揽月是在扶着他走,倒不如说是拖着他,十分吃力。
然而此时,她无暇顾及自己的不适,谢司珩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脸色苍白如纸,她心中的忧虑几乎要满出来了,她知道,必须得赶紧找个地方让他好好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