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抚了抚额头,只觉得脸上火烧火燎的,仿佛能煎熟一个鸡蛋。他心中暗骂自己,怎么会如此冲动,将心里话一股脑地说了出来,结果却闹出这样的笑话。
却不知,这番冲动的表白并非没有作用。
江揽月出了门,想到方才的情形不由有些忍俊不禁。
她原本拿着紫星斑去同谢司珩商量,想法很简单,只是想着既是谢司珩喝药,那么突然增加一种有毒的药材进去,总得让他知道。
却不曾想到他会误会得这么深,更没想到他会因此表白。虽然有些出乎意料,但也算让她彻底明白了他的心意。
实际上,从那夜听到谢司珩的呓语开始,江揽月便已经在心里悄悄的审视二人的关系,思考着该如何应对谢司珩的这份感情。
那夜谢司珩替她挡箭落水,她其实便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她承认自己也已经被谢司珩所吸引。
她嘴角上扬,心里却悄悄下了一个决定。
……
谢司珩躺在床上,却怎么也淡忘不了方才的尴尬。他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脑海中却不断地浮现出方才的情形……
他索性起了身,想去那边倒杯水喝。谁知才起来,便感觉到喉咙间一阵腥甜,霎时喷出一口鲜血!
江揽月正巧在院子里,听到谢司珩屋里传来的异动,忙高声问道:“怎么了?”
谢司珩想开口,却又涌上一股血气。江揽月听不到响应,心中一惊,忙推门进去。
一进门,江揽月便看到谢司珩脸色苍白地扶着桌子,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
她心中一紧,连忙冲上前去扶住了他,将他扶到床上坐下,嘴里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谢司珩有些茫然的摇摇头:“我想喝点儿水,谁知才走到桌前,便莫名的吐血了。”
顿了顿,他想起之前喝的那碗药:“会不会是那碗药的缘故?”
江揽月秀眉微蹙——那碗药吗?
她顾不得再说什么,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示意谢司珩伸出手,轻声道:
“别急,我来把一把脉,便知究竟怎么回事了。”
江揽月的手指轻轻搭在谢司珩的脉搏上,透过那层薄薄的皮肤,她感受到他脉象上的变化。
原本谢司珩因为中毒,脉象一直紊乱而滞涩,且如细丝般微弱,时断时续,如同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都可能熄灭。
尽管这些日子因为她的药方,谢司珩的脉象有些许好转,但滞涩的感觉却一直还在。
但今日却似乎有所不同,脉象中滞涩的感觉好似被冲开了一些,气血开始流动,尽管仍显得微弱,却不再像之前那样断断续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