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清却不肯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见她这般警惕,孟淮南心中恼火,却也不敢再像之前那样发脾气,而是忍着气道:
“你不说便不说吧,总之我们现在是一家子。你到时候好了,还能少了我不成?到时,事情过去了,咱们一家子好好过日子。”
看见他这般厚颜无耻的模样,卿清却丝毫都不感到意外。别说她根本没有什么底牌了。就算是有,凭孟淮南方才的威胁,她又怎么可能救他?
她早就看清了这个狗男人的真面目!
不过,在这个节骨眼上她却不能说出内心的真实想法,免得节外生枝。
她假装被哄好的样子,叹了口气:“我倒是不想救你。可如今除了你,我还能依靠谁?”
此话一出,孟淮南顿时放心了不少。
不错,即便卿清有多少好东西,可不过一个女人罢了,还不是得靠着男人过日子?
卿清看着他脸上的得意,有些反胃,不耐烦在这与他纠缠,起身道:“我去看看元哥儿怎么样了。”
孟元正在自己的屋子里,躺在床上生着闷气。听到门打开的声音,他瞬间暴怒,抓起一个枕头便挠丢了过去,与此同时怒骂道:“滚出去!”
对于他这个举动,卿清已经见怪不怪了。
自从进了太子府,孟元的脾气便变得古怪了许多,卿清想,或许是因为被困在这一方院子中着实太过憋闷,连大人都有些受不了,更别说一个孩子,因而从不曾怪他。
这次也是。
她将枕头捡起来,嘴角扯出一个笑容,上前几步温声道:“元哥儿,是娘亲啊。”
“娘亲?”孟元听到她的声音,一轱辘从床上爬起来,脸上没有从前的濡慕之色,嫌恶的瞪着她:“你还好意思说这两个字!我真恨不得你不是我娘,因为你,所以大家都骂我是个荡妇生的野种!”
之前的日子他也跟卿清争吵,可是从来没有说过这么难听的话。但今日,或许他还没有从方才与孟淮南的争吵中冷静下来,所以一冲动,才说出这些。
孟元也没有想到,刚说完这些话,他的脑子甚至都在嗡嗡作响。可是回过神来之后,她却并不觉得后悔,反而觉得心中一阵爽快!
这话如同刀子一般扎进卿清的心里。
别人怎么说她,她都无所谓。可是这话从她最爱的儿子嘴里说出来,却让她心中一痛,甚至连脸上勉强扯出来的笑容都无法维持,当即便冷了脸,气急败坏的道:
“我是你娘,你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说话!”
若是从前,看到她这样生气,孟元早就软软糯糯的黏上去了。可是今日,看到她被他的话刺痛的表情,孟元心里却只有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