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眼下的瑞王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秧子一个,便是同乘一骑,也没甚所谓,造不成任何威胁。
而且,太子心腹之所以主动提出来,除了讨好太子之外,也有着自己的主意。
——他的马匹虽然因为多承载一人而看似速度受损,但实际上,只要谢司珩在侧,不论遭遇何种突发状况,哪怕是镇国公等人的突袭,也都会因为顾忌谢司珩的安危而避免接近他的马匹。
如此,反而为他自己的安全增加了一层保障。
两人各打各的主意,而太子见有人为自己分忧,自然欢喜。于是点点头,将谢司珩用力往心腹那边一推,吩咐道:“那便由你来看着他。”
太子虽然将人推了过去,火铳却一直谨慎的指着谢司珩,以防他趁机跑了。
太子心腹将谢司珩往马旁边一拉,让他先上马。谢司珩还记得自己‘病秧子’的人设,并严格的遵守着,连上马的动作都显得有气无力,十分虚弱。
太子心腹见状,不耐烦的同时,又更放心了许多。
他上前去,在底下托着谢司珩,帮助他上了马。随后自己也拉住缰绳,一踩脚蹬,利落的坐上了马背,还从靴子里掏出一把匕首,抵在谢司珩的脖子上。
太子原先还在担心,到了马上,那火铳已经不能时时刻刻的指着谢司珩,担心他会不会因此而逃脱钳制。
如今看见手下的做法,他眼里流露出一丝赞赏,这才彻底放心,转身上了最后一匹马。
太子稳稳的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的望着不远处的镇国公,命令道:
“让你的人赶紧让道。等孤到了安全的地方,便会将谢司珩放了。还有,别怪孤没有提醒你,莫要叫人在后头跟着我们,否则,孤可不能保证会不会一怒之下对你的好外甥做些什么!”
镇国公眉头紧皱,质疑道:“可是太子殿下如何保证,若臣等放您离去,您一定会保证瑞王殿下的安全呢?”
太子闻言,嘴角上扬,眼中满是恶意:“孤无法保证,孤能保证的是,若你们不让孤走,那么谢司珩现在便会死!”
他说着,身后的心腹便配合的将手中的匕首往前送了送。
太子得意一笑:“看见了?如今谢司珩在孤的手上,你没有跟孤谈条件的机会,只能听孤的。”
镇国公眼看着外甥的脖间溢出一点鲜红,心中顿时一紧。即便他知道太子的话是在耍无赖,可是正如他所说,他们有人质在手,若不想谢司珩有事,便只能他们说什么便是什么。
驰骋沙场多年的老将,在这个时候却只能憋着一口气,窝囊的任人摆弄。
他心中憋屈,却又无可奈何,只得挥挥手,示意麾下将士们让路。
将士们收到命令,纷纷往旁边避让,给太子等人让出一条路来。
太子见状,心中一喜,见身后手下们都准备好了,手上的鞭子抽在马臀上,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