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沐没接,只说:“我拿去修一下就好了。”
姜早说:“那修好之前呢,你不跟你妈妈联系了吗?”
何沐犹豫了一瞬,接过手机,“谢谢。我修好了就还你。”
姜早笑了笑,“不着急。”
第二天,姜早陪她去手机维修店。因为姜早的关系,价格直接被砍了一半。出来后,何沐高兴地拉着她的手腕,说:“实在太谢谢你了姜早……我请你吃顿饭吧?”
姜早没拒绝。这是两人第一次单独吃饭,何沐的话比平时多了许多。
当晚,何沐免不了要和妈妈通话。姜早主动回避了,下楼坐在宿舍楼前的长椅上,惬意地吹着晚风。
耳机里传来何沐母女的谈话声。
一个小时过去。她摘下耳机,把那通电话保存到了手机内。
两天后,手机修好了。何沐把备用机还给她,又拉着她吃了顿饭。两人的关系亲近了许多。放小长假时,姜早还跟她回了家,见到了她的妈妈。
是一名家庭主妇,给人的感觉跟何沐一样,安静又友善。姜早坐在一旁,仿佛一台摄像机,无声地记录着她们的相处日常,内心突然升起一股忮忌。
回来之后,她主动远离了何沐。何沐曾多次想找她说话,但她视而不见,疏离的意思很明显,何沐便不再靠近,两人没再说过话。
但她从未错过母女俩的每通电话。文件里保存记录越来越多,翻几页都翻不到头。
很快寒假到来,宿舍其他三人都回了家,姜早独自留校。每到夜深人静,她打开已经剪去何沐声音的通话录音,跟何母聊天。
何母每问一句,她就答一句,偶尔还会撒娇,和她说起在学校的事。
除夕当夜,她看着手机,轻声说:“妈妈,新年快乐。”
对面没有回答。
姜早安静地看着屏幕,一滴泪突然掉了下来。
“早早。”
耳边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她猛地抬头,起身往四周看去,但宿舍内还是只有她一人。她慢慢坐回椅子上。那声音又来了,在她身旁轻声道:“早早,新年快乐。”
姜早瞬间抑制不住哭腔,叫到:“妈妈……”
她伸出手,想抱住些什么,但眼前空无一物,手落了个空。
刻意被压制的记忆在这一瞬陡然回弹,姜早捂住头,剧烈的疼痛猛地袭来,一声闷响,椅子发出刺啦声,她摔到了地上。
姜早紧紧蜷缩着身子,放声大哭,仿佛要把这几个月压抑的情绪全都发泄出来。
她想姜馥颖了。
很想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