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昭开口,声音有些嘶哑:
“凤雏先生当年智略冠世,惜天不假年。
今见使君风仪,颇有遗风。”
庞宏持节微躬:“大将军谬赞。
先父若在,见今日汉室重光,逆魏势蹙,必抚掌而笑。”
此话一出,司马昭和贾充脸色皆是大变。
双方客套完毕,庞宏展开国书,朗声诵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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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大将军遣使入长安,指天为誓:汉罢兵二载,魏当献青徐以谢。
今期至矣,青徐之民望王师如旱苗待霖。
望大将军履诺,使二州吏民得归汉化,免动干戈。
若执迷不悟,则天兵南指,恐非彭城所能御也。
期约既至,犹疑何待?莫非大将军欲效公孙渊故事,恃辽东之远而负中夏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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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内空气一凝。
司马昭苦笑,笑容里掺着无奈:
“使君言重,昭岂敢忘诺?然仓廪府库之移交,民籍田契之整理,非旦夕可成。”
“请宽限六月,至岁末寒冬前,必使吏民北归,城池完璧。”
“六月?”
庞宏挑眉,节杖轻顿地面,“两年之期已至,大将军尚言‘六月’?”
“我主有言:‘民望王师,如婴望乳,迟一日则饥一日。
’六月之期,恐寒天下归心。”
贾充适时插话:
“使君明鉴。
昔光武定河北,亦先安民后收地。”
“今若仓促交割,恐生流民之乱,反伤汉德。
六月之期,实为稳妥。”
钟会亦忽然抬首:“庞使君,会有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