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扬还没幻想完,「吱呀」一声,院外的木门被推开。
谢离殊此时回来了。
那人收下伞,眼眸凌厉,衣衫一丝不苟,面色沉冷如水,半分不解风情。
端的是清冷禁欲,雅正自持,要说他这辈子没和人碰过手自己都信。
顾扬故意咳嗽了两声。
谢离殊解下身上狐毛斗篷,道:“怎么?受风寒了?”
“咳……没有,师兄快来。”
谢离殊微微蹙眉,坐到顾扬对面,倒了杯茶浅抿一口。
“出什么事了?”
顾扬兴致勃勃将一枚丹药推到谢离殊面前。
“师兄,其实我一直有个心愿……”
谢离殊瞥了一眼那丹药,并未意识到顾扬的意图:“何事?”
顾扬眨了眨眼:“就是……我想有个崽子。”
谢离殊心头微紧。
他第一个念头是,难道顾扬不想和他在一起了?要去娶妻生子?
但这几日顾扬明明黏自己得紧,也不似腻味了。
他很快就否决这个想法,猜测顾扬是想收养个孩子。
谢离殊抬眸:“已有铁牛和小胖还不够么?若是再养一个,怕是会有些疲累。”
顾扬摇摇头:“不累不累,只要是师兄给的,怎样都不累。”
“我给的?”
谢离殊见顾扬的眼眸里闪着光,疑惑道:“我又不会生,如何给你?”
顾扬将那颗丹药推得更近,神秘兮兮:“这是鱼欢宗新炼制的药,只要服下,男人也能生子……咳咳,师兄,你想不想养只小狐狸?”
话才刚落——
谢离殊手里的茶杯已「咔嚓」一声断裂。
“顾扬!你真是做梦不成?!”
他清冷的面染上薄红:“男人怎可生子?”
“怎么不行?我听外面传闻已久,这颗丹药……”
谢离殊那双狐狸眼瞪得溜圆,一掌就要掀开那孕子丹,却被顾扬抓住手腕。
“师兄不喜欢也别扔啊,我好不容易才求来的。”
“你想都别想,绝无可能!”
见谢离殊反应如此激烈,顾扬撇了撇唇,到底不能强逼谢离殊,只能悻悻将丹药收回怀中。
“可是,我真的好想……”
“不可能!”
“哦。”
他垂着头,落寞地转身收拾桌上的东西:“师兄今日也累了吧,早些睡吧。”
说罢,顾扬熄了灯火,一个人缩到床榻里端,背对着谢离殊。
今夜,他没像往常那样缠着要搂谢离殊入睡,只是自己独自睡去。
谢离殊微微垂眸,面上不做声,心中却有些波澜。
他刚刚是不是语气太凶了?
思及此,难免有些自责,收拾妥当后就回到床榻,轻轻握住顾扬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