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陛下入定清修时,他还想要叩阙入宫呢,老奴岂容得他打扰陛下清修,让人把他赶走了。”
“此等忤逆之举,在老奴看来,根本心怀怨怼,欲惊扰圣驾,动摇国本啊!”
“果然如此!
哈哈……咳咳!
很好,你做得很对,甚合朕意。”
想像中的场景得到了岑昏的确定,孙权在冷笑中剧烈咳嗽,那扭曲的笑容里混杂着一种病态的、一切尽在掌握的满足和得意。
丹药带来的虚幻感知与岑昏的“证实”
完美契合,让他越发对自己“修成仙眼,透视宫外”
的幻觉深信不疑。
早已对孙权情绪变化熟悉无比的岑昏,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绝佳的时机,话锋如同毒蛇般悄然转向,语气也从纯粹的谄媚,过渡到一种带着后怕与愤慨的“恍然大悟”
:
“但他朱据绝对想不到,天佑陛下,天佑大吴!
主上仙眼已成,洞悉了其奸谋!
只是……只是想起此事,奴婢此刻仍然后怕得心惊肉跳!”
他适时地表现出恐惧,声音压低,仿佛在说出一个可怕的秘密:
“不瞒主上,今日校事吕壹入宫密报,言及在朱据府中私库中搜出违制甲胄时,老奴还曾暗自心惊,甚至一度以为……是吕壹行事酷烈,有意构陷功臣。”
“可此刻,得见主上仙眼神通,老奴方才如梦初醒!
那朱据为何有此举动?正是与他近日勾结党羽、叩阙逼宫的行径互为表里!”
“他自以为做事隐秘,却是没有想到,他在府中密会党羽,沉湎酒色之时,所说的那些悖逆之言,其狼子野心,早已被主上这双窥破天机的神目一览无余!”
岑昏趁着孙权神智混乱,丹火乱窜之时,将诬告之词一步一步地引导孙权对“神迹”
的印证:
“吕校书的奏报,不过是迟来的实证,恰好印证了主上早已于神游之中洞悉一切罢了!
此等欺天之徒,实乃自取灭亡!”
“私藏兵甲”
这四个字,像针一样刺中了孙权因猜忌而极度敏感的神经。
在白爵观上看着朱据等人叩阙被气得头晕目眩的感觉再次袭来。
“不错……不错!
朕神游太虚之时,便觉得白虎门下让人眩目,原来是这逆臣的煞气冲撞紫微。
逆臣可知,朕已修得仙目,能窥破天机?”
让自己修仙的人是他,反对修仙的人也是他。
他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