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祸亦在此!
正因幼主可欺,届时觊觎辅政信臣之位的,岂止吕中书一人?”
“朝堂诸公,皆视吕中书为幸进之臣,又岂会容忍你独揽财权,把持新君?届时,你便是众矢之的!”
吕壹脸色微微一白,温酒化成了冷汗:“这……如之奈何?”
看到吕壹这个模样,糜十一郎突然连连拍着案桌大笑起来:
“某不过是戏言耳,吕中书何以在身在局中而不自知耶?”
吕壹这才松了一口气,略有埋怨道:
“先生,事于我而言,急矣!
你就莫要再相戏于我。”
糜十一郎笑毕,这才开始为吕壹分析:
“校事府被诸臣所怨,为何吴主恍若未闻,一力护之?只因校事府能充盈府库,令吴主乃至宫中用度不缺。”
身体前倾,语气温和:
“若是新君登基,吕中书只需让新帝,让潘夫人,乃至让将来的辅政诸公明白一件事:国库内府,宫廷用度,离不开校事府,离不开吕中书。”
“有人要动你,那就是断了后宫的钱流,得罪了所有内侍宠妃,乃至就连府库都要受到影响。
吕中书,届时,你还需要担心吗?”
但凡心思转得快,听到这个话,说不得已经恍然大悟。
但吕壹听到糜十一郎这个话,只觉得是听君一席话,胜似一席话——我到底应该怎么办?
所以他有些底气不足地说道:
“某读书太少,太过愚钝,还请先生莫要嫌弃,能否把话说得更明白一些?”
糜十一郎脸上也无半点不耐之色:
“吕公可还记得校事府设立之初,本职是什么?”
你问校事府中书,校事府是干什么的?
当真不是在开玩笑吗?
“吾岂会不知?乃是典校诸官府及州郡文书……”
话未说完,吕壹自己就怔住了。
糜十一郎悠悠地接下去问道:“但如今呢?”
吕壹不知如何作答。
现在校事府上下,一心只为陛下筹集钱粮。
典校诸官府及州郡文书,反而是做的越发少了。
糜十一郎缓缓地说道:“此所谓名不正,言不顺是也。”
“我记我以前就提醒过吕公,不知有多少人在打校事府买卖渠道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