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瞒你说,让校事府设平准司,其实我早就有想法,毕竟这也关系到我们兴汉会在大吴易市渠道的稳定,我岂会不操心?”
“故而闲暇之余,不才小弟我……东施效颦,也效仿兄长琢磨了点浅见,胡乱攒了个《平准六策》的粗浅之见……”
吕壹听得“平准六策”
四字,心头便是猛地一跳,仿佛听到了金玉碰撞的脆响。
他强压下内心的激动,故作轻松地给糜十一郎斟满一杯,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怀疑和好奇:
“哦?先生竟有如此大才,能效仿冯会首策论?只是……这‘平准’二字,涉及国计民生,非同小可啊。”
他刻意顿了顿,观察着糜十一郎的反应,“却不知,此策比之当今吴中诸公所行,有何高妙之处?”
糜十一郎闻言,似是被激起了好胜之心,又像是酒意上涌,他“嘿”
了一声,挥了挥手:
“吴中诸公?哼,不过是些鼠目寸光之辈!
只知道加赋加税,刮地皮,能成什么气候?”
“当今天下之辈,论及治世之才,有何人能比肩我兄长者?”
“自我兄长辅政以来,大汉府库充盈,宫中府中,何曾有过捉襟见肘之事?”
“何也?不过是替陛下,将这天下利源,尽收囊中!”
吕壹心中狂喜,又夹起一箸鲜嫩的羊肉放入糜十一郎盘中,用感慨的语气附和道:
“先生高见!
只是说来容易,做来难啊。
譬如这盐铁之利,谁人不知?然豪强盘根错节,如何能轻易收归官有?”
但有心者,谁不知道这一策?谁不想效仿汉武故事?
然,后汉以来,地方州郡皆操于世家豪强之手,特别是像吴国,官营盐铁,早已名存实亡。
想要让世家豪强把吃到肚子里的东西吐出来,何其难也?
“哈哈哈……”
糜十一郎仰头大笑,带着睥睨之色,“此正是吾让吕公设平准司之意也!”
只见他伸出两只手,左手握拳:“校事府本有监察朝野之职。”
右手再握拳,双拳相撞,“若是再有平准之能,则二者可互为表里。”
“以平准之名,以校事之威,查抄几个豪强,立威天下,看谁还敢聒噪!”
师出有名,就算是跑到朝堂上对喷那也是理直气壮。
吕壹心跳更快,又试探着问:“那……若是商贾囤积居奇,物价腾踊,又当如何?总不能再一味强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