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吓破了胆,就屁滚尿流地跑到谯县去告密求饶。
这还不够,王凌派来与自己联络的心腹杨弘,走到半路,竟也莫名其妙地拐了个弯,直奔司马懿脚下摇尾乞怜。
“我入彼母之……!”
一念至此,毌丘俭气得几乎要吐出血来。
来回急走了不知多少回,毌丘俭最后也是只能指着寿春方向破口大骂:
“匹夫!
老匹夫!
此等诛九族的大事,优柔寡断已是取死之道!
竟连身边的心腹是人是鬼都分辨不清,让这等反复无常的小人参与机密!”
“你这哪里是谋反?你这是在给司马懿递刀子,亲手把全族老小的人头往刀口下送!”
又骂了好一阵王凌全族老少,从其言语中,看得出毌丘俭对其上下三代女性极为仰慕,做梦都想和她们发生超友谊关系。
“竖子不足与谋!
不足与谋啊!”
“庸奴!
豚犬之辈!
王凌老革,合该断子绝孙,举族而亡!”
骂至声嘶力竭,他颓然跌坐于地,胸膛剧烈起伏,汗水与泪水混杂而下。
怔忡片刻,又忍不住地仰天悲鸣:
“天乎!
天乎!
既生魏祚,何生此等蠢材为我盟友?!”
“皇天后土,岂真欲绝大魏宗庙乎?!”
王凌的愚蠢和失败,不仅让淮南势力瞬间瓦解,更将他毌丘俭和许昌的将士们逼入了绝境。
原本东西呼应的倚角之势,转眼已成独木难支之。
骂也骂了,哭也哭了,发泄完了情绪,毌丘俭无力地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就像是一具坐化的尸体。
久久的死寂过后。
他这才缓缓重新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让寒冷的夜风吹拂他滚烫的面颊。
那双原本被愤怒和绝望充斥的眼睛,此时逐渐恢复了清明。
只是平静的眼神下面,藏着穷途末路的悲凉。
愤怒不能解决问题,更不能解决眼下的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