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们吴国丞相让你给我带话,说他跟吴国朝廷没有干系?”
秦博一听,细汗终于汇成汗珠流下:
“大司马,大司马容禀,丞相也没有想到,吕据这老匹夫,深受,深受朝廷重用,居然还心怀不轨之心。”
“丞相已经严令,调查吕据,定会给大司马一个交代。”
“且汉吴乃兄弟之邦,同盟多年,岂能因为些许摩擦,就兵戎相见?”
“丞相知道,贵国太子殿下,初次领兵,年轻气盛,一时忍不住说了些气话,也是人之常情。”
“所以这才特遣下官前来,便是为消弭误会,重固盟好……”
冯永盯着对方看了一会,笑了一下,终于展开帛书。
待读到孙峻信中“乞宽限数月,必严惩不贷”
时,嘴角又再次扬了扬。
秦博见状,心中暗喜,趁热打铁道:
“依下官愚见,汉吴以淮水为界,实乃天定。
今虽有小衅,然两国大局为重……”
“天定?”
冯永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秦博浑身一僵。
冯永放下帛书,身体微微前倾:“秦校事,你方才说……我大汉太子‘年轻气盛,说了些气话’?”
“是、是……”
秦博咽了口唾沫,“太子殿下年少英武,一时意气……”
“哈哈哈哈哈——!”
冯永突然大笑起来。
秦博从来没有见过冯大司马这个模样,吓得倒退半步,脸色瞬间煞白。
笑声渐歇。
冯永站起身,走到堂中那面御赐金节钺架前。
架上横置一柄鎏金斧钺,长九尺五寸,钺身铭文“假节钺,都督中外诸军事”
九字。
这是天子赐予大汉最高军事统帅的信物,持此节钺者,可代天子行征伐之事。
“秦校事,”
冯永背对秦博,手指轻抚钺柄:
“你久在吴国校事府,可知这‘假节钺’三字……是何分量?”
秦博颤声:“节、节钺乃天子信物,代天征伐……”
“代天征伐,更代天立言。”
冯永转身,目光如剑,“在我手中,此钺可调天下兵马,可决征伐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