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將桑兜兜从水中拎了起来。
桑兜兜浑身一震,不自觉使劲蹬了两下腿,睁开眼来。
眼前是碧绿的湖水,她的脑袋就悬在湖水上面约莫三尺,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回了原型,此刻正被面具人拎著后颈的皮毛提出水面。
她挣扎了一下,祂就將她放了下来。
这是……哪里来著?
她傻乎乎地在原地转了一圈。
掉不下去的湖水……鹿角面具人……森林……啊,想起来了,她和商溪从良辰镇逃出来,逃进了玉扶林里,然后走散了,遇到了这个奇怪的人……
不,不是人。
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她变回人形,坐在湖水上,四处张望了一圈。
仍然是在湖中心,可那座尸山却不见了,池水澄澈碧绿,不见丝毫血色。
难道……回到三千多年前的事情,只是她做的一场梦?
她有些怔然。
胸口的衣服里有什么东西,她拿出来,发现是万象罗盘……和两封信。
一封落款是冷春兰,一封只写了个云字。
她眼圈一红。
不是梦。
大家真的都不在了。
可为什么她还活著?
桑兜兜轻轻拍了拍万象罗盘:“小万?”
没有回应。
心中倏然蔓延出一阵恐慌,却听面具人说道:“它要等一会儿才醒。”
她这才想起面具人还在自己身边,连忙戒备地扭过头去:“你、你到底是谁!”
这个傢伙实在是古怪,竟然能將她传送回几千年前,还能在濒死的时候把她传回来。
面具人静静站在她的身侧,看著她,口中低低念了一句什么。
“什么?”桑兜兜没有听清,將耳朵凑到对方嘴边去,又问道:“你说什么?”
面具人摇了摇头,不说话了。
桑兜兜气恼地拉住他:“要说就说!怎么能说一半不说了呢!我只是没有听清,又不是故意不听的……你这人怎么这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