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静想来干什么?就因为她姓何,在婆家混不下去,就想来娘家分一杯羹,这个贱人!
冯淑兰啐了她一口唾沫,踩著地上的衣服,大摇大摆走了出去。
虎子跟在后面,也学著妈妈的样子,朝朵朵呸了一口。
何静赶紧把朵朵护在怀里。
“妈妈…”
朵朵小声喊她,声音染上哭腔。
小孩子听不懂大人之间那些骂人的脏话,但她能读得懂语气,能感受到大人们的情绪。
大舅妈很凶,她討厌朵朵和妈妈,妈妈很难过,很难过。
小姑娘抽噎两声,撇撇嘴,眼看就要落泪了。
“舅妈为什么討厌朵朵?是朵朵不乖吗?”她小声问。
何静咽下喉间的苦涩,摸了摸女儿的额头,还微微发烫。
她把地上的被子捡起来,拍拍上面的灰尘,简单整理了一下床铺,把朵朵抱上床,盖好被子。
“朵朵是全天下最乖、最討人喜欢的孩子,你好好睡一觉,妈妈去给你煎药。”
何静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见女儿乖乖闭上眼,她拿著药,关上门,走了出去。
那些污染耳朵的话,她不希望女儿听到。
冯淑兰坐在院子里嗑瓜子,翘著二郎腿,何静走到她面前。
“把钱还给我。”她死死盯著对方,神色坚定,哽咽的嗓音带著一丝决绝。
冯淑兰冷哼一声,吐出瓜子皮:“凭什么?你他妈私藏钱票,还有脸问我要?!”
“那是我的钱,我给我女儿攒的钱,我自己挣的,你凭什么拿走?我已经將大部分的钱都上交了,家里吃喝不愁,遇到大事也都是我出钱,爸抽菸的钱问我要,给虎子买零食的钱也是问我要,你们到底还想要怎么样?!”
何静抬高声音,控制不住地大吼起来,脖子上青筋都突了起来。
这还不够吗?
就非得把她当奴隶一样,榨乾所有价值才会满足吗?
冯淑兰眯了眯眼,被她这副咄咄逼人的態度弄得有些不爽,好像欠她的一样。
还自己挣的?
呸!住在她家里,嘚瑟什么啊?
她连家都没有,没有儿子,老公也不要她,会挣钱有个屁用?
都贱成什么样了,还觉得自己挺能一样。
冯淑兰最恨的就是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