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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莽夫问道阶梯初鸣（第2页）

陈缘却摆了摆手，示意稍安勿躁。

他的目光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幕。

这条路，本就不是为莽夫准备的，赵莽需要这一课。

意识空间內，赵莽半跪在虚无中，大口喘息，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慌乱。

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在这里竟然成了阻碍？

这第一重阶梯，比他面对过的任何强敌都要难缠！

“怎么会这样……我的力量……难道错了？”

一股巨大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他回想起自己一路走来的战斗，似乎確实过於依赖力量的碾压，对於规则的本质，对於自身力量的来源与运转，思考得的確不够深入。

乾元界的根本之道，一为仙道，二为武道。

仙道越往后越重视对天地万物的领悟，武道越往后则是注重对力量的掌握，虽对规则亦有领悟，但那是为了更好的掌握。

相对来说，陈缘其实更看好仙道，虽然这一道走的是求外之道，而非他所修的求內之道，但是用作前面的过渡还是可以的。

就在赵莽心神动摇，几乎要被规则彻底排斥出去的危急关头，一段尘封的记忆碎片，猛地在他脑海中闪现。

那是很久以前，他还未达到如今境界时，跟隨武祖陈缘征战四方。

一次面对强敌，他凭藉蛮力久攻不下，反而自身消耗巨大。

当时，陈缘只是轻轻一点，一道微弱却精准的规则之力没入敌人体內，瞬间瓦解了对方的防御核心。

战后，陈缘曾对他淡淡说过一句：“赵莽，力量很重要，但驱使力量的心与智慧，更重要。要学会看懂力量的『纹路。”

当时他似懂非懂，只顾著崇拜武祖的强大，並未深究。

此刻，在这通天阶梯的拷问下，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看懂力量的“纹路”？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那看似普通，却蕴含著莫测威能的阶梯。

他不再试图用力量去衝撞，而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他放下了身为三阶主宰的骄傲，放下了对力量的盲目依赖。

他开始內视自身，审视自己那身磅礴力量的每一分流转，追溯其源头，感受其与外界规则的细微互动。

他回想起自己修炼的功法，其运行原理是什么？

为何能引动天地能量？

力量在体內经脉中奔流时，遵循著怎样的內在规律？

在与敌人交锋时，力量碰撞產生的各种现象，其背后的规则逻辑又是什么？

他不再將规则视为遥不可及、仅供利用的工具，而是开始尝试去“理解”它，去“认识”它。

这个过程起初非常艰难，他的思维惯性强横，总是下意识地想要回到“力大飞砖”的老路。

但他咬牙坚持著，凭藉著武安军悍將那股不服输的韧劲，一点点剥离浮躁，沉下心来，如同一个初学者般，重新审视自己早已熟悉的一切。

时间在意识空间中仿佛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赵莽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

他仿佛“听”到了自身力量流动时发出的、细微的规则“声音”，“看”到了能量运转时勾勒出的、基础的规则“轨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