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
“张叔。”
“你没事吧?”
张奎的声音里有关切,“接触异宇宙实体,有没有感到不適?”
“有些认知衝击,但还好。”
陈平安说,“父亲留下的连接协议很安全。”
“那就好。”
张奎顿了顿,“数据我粗略看了一下……非常重要。不仅证实了你父亲在【知库】获得的信息,还补充了大量细节。特別是关於吞噬者弱点的部分,虽然它们会適应,但至少给了我们研究的方向。”
“张叔,它们真的会追来吗?”
“根据数据推算,可能性超过百分之八十。”
张奎的声音严肃起来,“八十到一百二十年……时间很紧,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准备时间。平安,你这次发现,可能救了无数人。”
陈平安没有接话。
他看向舷窗外那艘寂静的飞船。
“张叔,晨星……它最后说,希望后来者知道,它们曾经存在过。”
通讯那头沉默了更长的时间。
“我们会记住。”
张奎最终说,“我以武安军统帅的名义保证,晨星母宇宙的文明遗產会被妥善保存、研究,並记录在万界城的歷史档案中。它们的牺牲……不会毫无意义。”
“谢谢。”
“该说谢谢的是我们。”
张奎说,“另外,平安……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如果你想,可以来边境这边。有了这些新数据,我们需要重新评估防御策略,你的观测视角可能会很有帮助。”
陈平安想了想。
“我想先继续我的旅程。但如果有需要,我会过去。”
“好!隨时保持联繫。”
张奎说,“注意安全,平安。你父亲母亲如果知道你现在做的事……他们会为你骄傲。”
通讯结束。
陈平安在玉册上写下新的一页。
“观测日誌第二十四號,坐標:宇宙边缘。”
“今日见证一个文明的最后余烬消散。它叫晨星,来自一个已被吞噬的宇宙,带著警告和遗產漂流至此。”
“我选择了介入,帮助它整理数据,传递警告。这或许偏离了『纯粹观测的原则,但父亲说过,原则是路標,不是镣銬。”
“有时,见证消亡是一种责任。但传递逝者的信息与警告,让后来者得以避开通往悬崖的路,这也是一种责任。”
“晨星说:请告诉后来者,我们曾经存在过。”
“我会的。”
写完,他启动观星號的引擎,准备离开这片荒凉星域。
但就在引擎预热的瞬间,他突然感到一阵极其细微的……悸动。
不是来自外界。
而是来自他灵魂深处,来自血脉本源,来自父亲留下的、只有他能感知到的某个印记。
那印记在轻微地、有规律地波动。
像心跳。
陈平安猛地停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