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接受此任务?”
陈平安快速瀏览信息。
三个中级文明,各有特性:晶簇联盟是矿物生命,依赖特定晶体星域生存;虚空鯨族是太空生物,需要在星云中迁徙繁殖;光语者是能量生命,需要稳定的恆星辐射。
他们的矛盾点很经典,都看上了同一片富含资源的中立星域,而且都有歷史积怨。
这种多文明纠纷,往往不是简单的资源分配问题,而是信任破裂、误解累积的复杂局面。
正是需要“中立视角”和“理解桥樑”的时候。
陈平安抬起头:
“我接受。”
宇宙灵光的意念缓缓消散。
预留席位的光標暗去。
讲堂里的气氛却依然凝重。
所有人都明白,他们刚刚见证了一个歷史性的时刻——观测者陈平安,正式踏上了宇宙舞台。
张奎的投影这时站了起来。
“我来说两句。”
这位武安军统帅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有力,“平安走的路,和武祖、和我们都不同。”
“武祖开闢宇宙,是创造者;我们守护边境,是守护者;平安见证兴衰,是……记录者?见证者?翻译者?我说不清。”
“但我知道,这条『见证之路,同样在守护这个宇宙,守护它的多样性,守护它的记忆,守护它自我修正的可能性。”
他看向陈平安,眼神中有长辈的慈爱,也有同道的尊重:
“这就是你的道標,平安。继续走下去吧。”
陈平安深深躬身:“谢张叔。”
分享会结束了。
听眾们开始有序退场。
许多人还沉浸在刚才的对话和那个歷史性的任命中,三三两两地討论著。
莉娜、齿轮爷爷的后代、青羽等人都想过来和陈平安说话,但看到他正在和张奎的投影交谈,便暂时止步。
张奎的投影拍了拍陈平安的肩膀,虽然是虚影,但这个动作依然传递出了温度。
“要去调解纠纷了?”张奎问。
“是。”陈平安点头。
“小心点!文明间的歷史积怨最麻烦,不是讲道理就能解决的。”
张奎说,“有时候需要……嗯,用你擅长的方式。”
“我明白。”
“对了,赵莽那小子让我带话。”
张奎笑道,“他说:告诉平安,他爹娘好著呢,在外头搞出了大动静。让他也好好搞,別丟武祖的脸。”
陈平安也笑了:“赵叔还是老样子。”
“他就那样,几千年了改不了。”
张奎的投影开始闪烁,“我得走了,边境还有事。平安,保重。”
“张叔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