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有我的说服和担保,路易斯身边的人也是他决策的阻力。
即使他下达了命令,派系中不支持他这么做的成员完全可以拖延,等到韦斯特利亚的利益被瓜分干净,再去思考隐患的问题。
王座竞争中并不需要费尽心机让自己赢,只要让对手输,那么自己自然就成为了赢的那一个。
现在的国王不也是通过利益交换,在王座竞争中成为唯一合适的人选,即使没有被圣女选择仍然登上了王座吗?
所以,路易斯只需要让爱德华输。
更具体地说,就是让韦斯特利亚彻底失去翻身的可能。没有了钱,自然就会像新领主一样做事处处受阻,最后因为没有竞争力而被支持者抛弃。
涉及到王储之间的斗争,问题就会变得特别麻烦。
我苦恼地挠了挠头。
新领主可能还需要代表韦斯特利亚,向路易斯交出寻求庇护的筹码。
比方说,最困难的情况下,说不定需要他向二王子派系倒戈。
「不,就算埃里斯殿下这么说……即使倒戈,韦斯特利亚也不可能得到二王子殿下的信任。」
是啊,这正是难办的地方。
我也没有把握,路易斯会不会答应我的请求。
伯爵是穷凶极恶的犯人没错,可韦斯特利亚从未参与到阴谋中去的人是无辜的,他们受到的连坐也应该适可而止了。
虽然明白这个道理,但真正想要改变现状却是困难重重。
「领主!领主!不好了,城中心爆发了骚乱!领民和外地的商人两边打起来了!」
「政务官和驻守的骑士团呢,领着税金负责维持城市安全的人都去了哪里?」
「不知道。韦斯特利亚的税金早已入不敷出。下面的人都在抱怨欠薪,怨声载道。」
新领主面上尴尬,不停用手帕拭去冷汗。
「埃里斯殿下,能否请你移步,帮韦斯特利亚领平息这场纷争?」
被他用这样饱含期待的目光看着,根本就没有拒绝的余地。
直到前往现场,我才明白,新领主为什么会觉得我有办法平息纷争。
「就是这个人!」
「被选为圣女的男人?真的假的?」
「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啊?」
「但是,领主站在他的后侧方,说明他一定是身份高贵的人。」
把我当作奇珍异兽,用好奇的视线打量着,大部分人的注意力被转移了。
虽然还有小部分对峙的人群,但他们也因为我还有新领主的来临而面露警惕。
顾虑到我乘坐的马车上刻有代表国家最高意志的花的纹样,他们脸色不善。
「使者大人!自木百合宫来的使者大人!就是这些野蛮的外地人先向我们动的手!他们都是从其他领地进来的混混。一旦谈不拢,就对韦斯特利亚的本地人挥拳相向,哪有叫我们忍气吞声的道理?」
「恶人先告状!你在胡说什么?是你们的领主求着我们,要我们来营商,重新振兴你们的领地。结果你们又因为怀疑,擅自扣下我们的资金,害我们没有办法周转,生意也黄了!这下你们满意了吧?以后不会再有人来韦斯特利亚做买卖了!」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难道不是约定俗成的规矩吗?你们根本就不是诚心和韦斯特利亚的人交易,只是想空手套白狼!身上没有一分钱的混混,要怎么诬陷别人拿了你的钱?谁会相信?」
「哈?钱?我们不是已经付过了吗?付给你们包庇的那个韦斯特利亚伯爵!他靠暴利和信息差收割整个韦斯特利亚的时候,你们在领地分肉吃,过得很不错吧?过了那么久的好日子,不觉得是时候作出偿还了?你们这些和罪人沾亲带故的从犯,别以为把主谋推出来顶罪就能一了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