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猛地一沉。果然!这不是孤例!
我找了个借口起身去洗手间。
没过一会儿,那个蓝裙女生也低着头,脚步虚浮地跟了进来。
她冲进一个隔间,我听到压抑的呕吐声和低低的啜泣。
等她出来,脸色惨白地在水池边漱口。我递过去一张纸巾,尽量放柔声音:
“你还好吗?”
她警惕地看了我一眼,眼神像受惊的小鹿,飞快地摇头:“没…没事,谢谢。”
声音细若蚊呐。
“那个张总…有点过分了。”我试探着说。
她的眼圈瞬间又红了,紧紧咬着下唇,没说话。
“我看到…你手机…”我点到为止。
她猛地抬头,惊恐地看着我,身体微微发抖:“你…你看到什么了?没…没什么…”
“别怕,”我靠近一步,压低声音,“我知道那种感觉。被威胁,被强迫…是不是有照片?或者视频?”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拼命摇头,却又不敢大声否认,只是哽咽着:“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说…说如果我不来…就把那些…发给我爸妈…发到学校论坛…”她语无伦次,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我心上。
“是谁?”我追问,“是陆言?还是…”
她惊恐地捂住嘴,拼命摇头:“别问了!求你别问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像逃避瘟疫一样,匆匆洗了把脸,跌跌撞撞地冲出了洗手间。
虽然她没明说,但她的反应已经证实了一切。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中炸开:这绝不仅仅是陆言的个人行为。
学校里,存在着一张无形的网,一个专门偷拍、胁迫女生,为这些“赞助商”提供色情服务的网络!
陆言很可能只是其中一环!
回到宴席,气氛已近尾声。
老板们个个面红耳赤,眼神迷离。
陆言和其他几个组织者心照不宣地安排着。
那两个穿着亮片的“职业选手”娇笑着,分别被王总和另一个老板搂着腰带走了。
那个风韵少妇则主动挽起李董的手臂,姿态从容。
蓝裙女生被那个秃顶的张总半拖半拽地拉了起来。她绝望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让我心碎。
我的手机震动。
陆言发来信息,只有冰冷的两个字:“房间号:1806。王总。”紧接着是他的电话,接通后,只有一句不容置疑的威胁:“上去。别让我说第二遍。想想后果。”
我浑身冰冷,看着那个王总已经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色眯眯地朝我伸出手:
“赵…赵同学,走,我们…上去继续聊…聊聊艺术…”
我被王总半搂半抱着推进了1806房间。
厚重的房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虚假的繁华。
房间里奢华却冰冷,弥漫着和他身上一样的、昂贵雪茄与酒精混合的浊气。
“小赵啊,”他松开手,但没有拉开距离,那双被欲望和酒精浸泡得浑浊的眼睛,像扫描货物般在我身上逡巡,最终定格在我脸上,努力挤出一个自以为和蔼实则充满占有欲的笑容,“放松点。坐。”他指了指套房里宽大的沙发,自己则踱到迷你吧台,倒了杯威士忌,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却刺耳的声响。
我僵硬地挪过去,坐在沙发边缘,双手紧张地交叠放在膝盖上,垂着眼。纯白的吊带礼服裙此刻像一层脆弱的茧。
他端着酒杯,慢悠悠地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沙发陷下去一大块,他大腿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
“年轻真好啊,”他抿了口酒,目光粘在我裸露的肩颈线条上,“像清晨带着露珠的花骨朵,看着就让人…心旷神怡。”他的语气带着一种成功人士特有的、居高临下的品评意味,“陆言那小子,办事还算靠谱。他说你是难得的好苗子,学习好,艺术细胞也足。”
“您过奖了…”我声音干涩,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