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燥的等待,加上对萧尘林“不自量力”的共同鄙夷,让这赌局瞬间成了眾人的焦点。
大厅內维持秩序的几名护卫互相看了一眼,默契地选择了沉默。
这些排队等候的,大多是有些背景或天赋的炼丹师学徒或低阶丹师,他们只是奉命维持基本秩序,只要不闹出乱子,何必为了一个看起来毫无根基的散修去得罪这些人?
得罪了炼丹师,以后想求点丹药可难了。
“开盘开盘!”孙乾显然早有准备,立刻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临时刻画的木牌,上面迅速写下了赔率:
“押他成功炼製出四品丹,一赔一百!”
“押他失败(包括炸炉、炼废、超时、放弃等),一赔零点一!”
“童叟无欺,灵石结算,概不赊欠!”
这悬殊的赔率,赤裸裸地体现了所有人对萧尘林的不看好。
“哈哈哈!孙老哥,你这赔率,是生怕有人押他成功啊?”洛明轩大笑著,隨手丟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灵石袋,“我押五百中品灵石,赌他失败!白捡的零花钱,不要白不要!”
五百中品灵石,相当於五万下品,对他这种家族子弟来说也是不小的数目,足见其篤定。
“我也押失败!三百中品!”王琨紧隨其后。
“我押两百中品,失败!”
“我押一百中品,失败!”
“我押五十下品……哦不,五十中品!失败!”李茂咬咬牙,也掏出了家底。
几乎所有人都涌向“失败”这一边,灵石袋叮噹作响地堆在孙乾面前,孙乾飞快地记录著。
那个接引萧尘林的小廝,此刻也凑在人群外围,看著那惊人的赔率和堆积如山的灵石,脸上露出挣扎之色。
他叫小春,在这公会干了七八年,见过形形色色的炼丹师。
他总觉得刚才那位青衫青年,虽然衣著朴素,但那份平静和从容,不像是个虚张声势的狂徒。尤其是对方说要考四品时,眼神里没有一丝闪烁或狂热,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沉静。
“喂,小春,发什么呆?不来凑个热闹?”孙乾眼尖,看到了他。
小春犹豫了一下,一咬牙,从怀里掏出一个明显轻飘飘许多的灵石袋,里面是他省吃俭用攒下的三十块下品灵石——相当於他一个月的工钱。
他挤到前面,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说:“我……我押他成功。”
瞬间,整个大厅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更大的鬨笑。
“噗!小春,你疯了?”李茂夸张地叫道,“你那点辛苦钱,打水漂啊?”
“哈哈哈,小春,你是看那小子长得俊,还是被他的『豪言壮语冲昏头了?”有人打趣道。
“嘖嘖,接引久了,眼光都接引歪了?”洛明轩也嗤笑道,带著高高在上的怜悯,“三十下品灵石,虽然少,但也是钱啊,何必呢?”
小春被眾人笑得面红耳赤,但还是梗著脖子,把灵石袋塞给孙乾:“我……我就押成功!孙管事,记上!”
孙乾也愣了一下,隨即嘿嘿笑著收下:“行!小春有魄力!一赔一百,成了你可就发大財了!记下了!”他特意在小本子上把小春的名字和押注写得很大。
“小春,等会儿输了,可別哭鼻子啊!”眾人又是一阵调笑,气氛更加“欢乐”,都把小春当成了今日最大的乐子之一。谁也没把萧尘林可能的成功当真。
时间一点点过去。
就在这喧闹中,內厅的门开了。
眾人下意识地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只见那位负责监督验证的、面容严肃的公会执事(验证官)率先走了出来,而跟在他身后的,赫然是进去还不到一炷香时间的萧尘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