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稍微匀那么一丟丟,给学院做个切片研究?”
白芷沉默片刻,点头:“可以。”
隨即,她话锋一转,语气坚硬得像一块冰:
“除了治疗和小部分样本,剩下的必须全部封存。”
她顿了顿,视线飘向窗外。
“剩下的,等林凡……回来处置。”
“好好好!没问题!”
陆沉舟此时心情大好,一边指挥助手小心搬运这比黄金还贵重的液体,一边隨口问了一句:
“说起来,你那个队长呢?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不是他亲自送来?又接了什么新任务?”
这句无心的玩笑,像一根刺,扎穿了白芷勉强维持的平静。
空气瞬间凝固。
白芷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惨白如纸。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藉此掩饰眼底那一瞬间的破碎。
“他……”
“他去执行一个特殊长线任务,暂时……回不来。”
陆沉舟是什么人?那是活成了精的老狐狸。
看到这副神情,再听到“绝密长线”这种在军部约等於“凶多吉少”的黑话,老头脸上的笑容立马就消失了。
他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问。
走上前,那只粗糙的大手在白芷僵硬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
“放心。”
老人的声音沉稳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承诺:
“我把话撂这儿,只要这小胖子还有一口气,我就一定让他活蹦乱跳地醒过来。”
“到时候,咱们一起等那小子回来。”
白芷眼眶微红,深深鞠了一躬。
然后,她转身离开。
走廊空旷幽深,她的背影挺得笔直,孤单得让人心疼。
……
与此同时。
另一片星空下的世界。
山脚下,阳光明媚,水潭清澈见底。
林凡正毫无形象地瘫在一张由菌丝编织的“人体工学躺椅”上。
嘴里叼著根不知名的野草,翘著二郎腿。
他左手遮著阳光,右手握著一根粗树枝。
树枝那头连著一根坚韧的菌丝,直通水底。
他在钓鱼。
或者说,他在进行一种充满恶趣味的“狩猎”。
突然,手中的树枝猛地往下一沉。
水面盪开一圈波纹,菌丝被瞬间绷得笔直,发出“嗡嗡”的震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