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它们拼了!”
先前那个挖坑最卖力的壮汉,眼珠子也红了。
他想起那软糯弹牙的麵包菇,想起自家崽子吃饱后满足的笑脸。
怒气槽瞬间蓄满。
“吼!”
壮汉举起手里那把用来翻土的石铲,不要命地冲了出去。
鬃背兽愣了一下。
这群两脚羊什么时候这么勇了?
它哼哧一声,四蹄刨土。
低下头,锋利的獠牙对准壮汉的肚子就顶了过去。
这要是顶实了,还得肠穿肚烂。
壮汉没躲。
身后就是粮,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他闭著眼,把吃奶的劲儿都灌注在双臂。
抡圆了石铲,对著那颗硕大的猪头狠狠拍下!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紧接著是重物坠地的闷响。
壮汉感觉有什么东西溅到自己脸上,他颤颤巍巍地睁开眼。
只见那头往日里需要好几个猎手合力才能磨死的鬃背兽,此刻正趴在他脚边,四肢抽搐。
坚硬如铁的头盖骨,竟然被生生凿出了一个大坑。
那把粗糙的石铲,深深嵌进了它的脑壳里。
血浆混合著脑花,喷了他一脸。
死了?
一铲子?
全场的人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壮汉抹了一把脸上的红白之物,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还在充血的双手。
虎口崩裂出血,但他感觉不到疼。
体內仿佛有一座火山在喷发,那种力量在血管里奔涌的感觉,让他爽得头皮发麻。
“我……力气这么大了?”
这还是我吗?
这就是神赐的力量吗?
一种名为“野性”的东西,顺著脊椎直衝天灵盖。
“吼!”
壮汉拔出石铲,高高举起,发出一声宣泄般的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