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部落的校场上,热气蒸腾。
“没吃饭吗?用力!”
林铁赤著上身,手里拎一根黑铁棍,咆哮声像炸雷一样。
校场上,三百名精壮汉子列成方阵。
这帮人以前是面黄肌瘦的流民,是白皮和黑皮眼里的“两脚羊”。
现在?一个个膀大腰圆,手持削尖的硬木长矛。
在这滴水成冰的天气里,练得头顶冒白烟,活像刚出笼的甚至馒头。
以前是为了活命乞討,现在是为了守护神粮拼命。
林曦站在哨塔上,紧了紧身上的兽皮大氅。
她看著下方热火朝天的景象,粮仓里堆满了金黄的麦穗。
不够。
还不够。
人心这东西,饿的时候只想吃饱;吃饱了,想法就多了。
一旦先祖不再显灵,这股气顷刻就会散。
她需要一个图腾。
一个能让他们在面对绝望时,看一眼就能把命豁出去的图腾。
林曦转身,走向身后的老祭司。
“长老爷爷。”
老祭司正哼哧哼哧地整理祭台,闻言赶忙转身:“圣女有何吩咐?”
“立神像。”
三个字,掷地有声。
老祭司浑浊的眼睛亮了,激动得鬍子乱颤:
“对……对!早该如此!吃了神的粮,怎能不知感恩呢?这可是定族之本啊!”
消息传出,全族炸锅。
在这个娱乐匱乏、生存全靠苟的原始社会,给先祖立碑塑像,那就是天大的事。
没人抱怨劳累,反倒是个个像打了鸡血。
为了爭夺去山里寻找“神木”的名额,几个小头目差点在演武场上打起来。
最终,还是林铁凭著沙包大的拳头,抢到了头筹。
他带著20名部落里最强壮的勇士,冒著暴雪,一头扎进危机四伏的森林边缘。
三天后。
伴隨著震天的號子声。
一根通体乌黑的巨木,被他们硬生生从林子里拖了出来。
巨木在雪地上犁出一道深沟,宛如部落通往新生的轨跡。
……
接下来的日子,部落里除了叮噹的打铁声,便是刻刀摩擦木头的沙沙声。
手艺最好的族人修整躯干,但那张脸,没人敢动。
那是褻瀆。
只有圣女,才有资格描绘神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