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林铁重重磕头,额头撞击石板,鲜血长流。
“林铁……死罪!”
“若非先祖最后出手,我等早已全军覆没!”
“吃了神粮,拿了神兵,却连几只畜生都打不过……我们给先祖丟人了!”
羞耻。
比死更难受的羞耻。
周围围观的族人一个个噤若寒蝉,这几天练广播体操练出的那点傲气,被这残酷的现实击得粉碎。
阴云压顶,空气沉闷得让人窒息。
所有人都在等待神罚。
或者是雷霆,或者是怒火。
然而,只有一道淡漠的声音,在广场上空缓缓盪开。
“败了,便是败了。”
没有愤怒,也没有怜悯。
“在这个世道,弱小即是原罪,无能便是死罪。”
“林氏部落,不要只会磕头的软骨头。”
话音落下,威压消散。
甚至没有降下一道惩罚。
但这种彻头彻尾的“无视”,这种连惩罚都不屑给予的冷漠,却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了林铁的心窝。
……
石屋中。
油灯如豆,映照著林曦略显疲惫的脸庞。
面前几块破碎的骨片和从俘虏口中问出的情报记录。
“不杀,只抓?这不合常理。”
林曦眉头深蹙。
在这个粮食比金子还贵的冬天,白皮族那种强盗性格,抢完粮食杀完人才是常规操作。
养著几千张嘴,还要分派兵力押送去极北苦寒之地,图什么?
挖矿?
极北那是万年冻土,一铲子下去全是冰渣子。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他们在囤积“活物”。
就像夏灵族囤积乾草,为了餵养家畜一样。
林曦只觉得寒气顺著脊梁骨往上窜。
白皮族背后,恐怕有个大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