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
那十几朵一直悬浮待命的浮游伞菌动了。
无数条粗壮如钢缆的菌丝触手,如同天罗地网般垂落。
与此同时。
地面上的菌毯同样暴起数十条菌丝触手。
天上拉,地下缠。
就在黑壳即將滑入水面的那一剎那。
那些菌丝触手全缠了上去。
那个重达数十吨的巨型黑壳,硬生生停在了悬崖边上。
半个身子都已经探出去了。
愣是被拽在了半道上。
浮游伞菌顶部的反重力气囊不断鼓胀,发出了沉闷的嗡鸣。
“起!”
林凡手掌虚握,往回一拉。
吱嘎——
伴隨著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
那个试图逃跑的“深海罐头”,被硬生生地重新拖回了冰面上。
不仅如此。
无数菌丝迅速固化,將它里三层外三层地捆成了个粽子,彻底锁死。
林凡走到黑壳面前,用指关节敲了敲滚烫的外壳。
噹噹当。
声音清脆。
“挺结实。”
“这要是做成盾牌,估计能扛几发重炮。”
黑壳紧闭。
里面那傢伙显然打定主意装死到底。
只要我不出来,你就吃不到我。
这种无赖战术,在自然界里往往很奏效。
毕竟很多掠食者面对这种硬骨头,咬两口嫌费牙也就放弃了。
但它遇到的是林凡。
一个不仅有牙口,还有脑子的掠食者。
“以为关了门我就进不去?”
林凡蹲下身,视线落在黑壳下方那几道细微的缝隙上。
那是它的呼吸孔。
也是触手缩进去时留下的最后一点空隙。
只要有缝,菌丝就能进。
“去。”
林凡手指轻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