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杜执事,符堂的同门,张大娘……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在她的脑海中闪过。
最后都定格在他们死亡的那一刻。
这些人死了,自己却还活著,情况似乎並未太糟糕。
不!
我不能死!
一股强烈的求生欲,从楼天月意识的最深处,猛然爆发出来。
楼天月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调动法力护住心脉,但丹田內空空如也,经脉寸断,根本无法凝聚起丝毫灵力。
她唯有努力睁开眼睛,打量了一下周围。
发现自己躺在一片漆黑之中。
周围伸手不见五指。
但泥土的芬芳气味,传入她的鼻孔。
这是什么地方?
看不见,也摸不著。
楼天月只觉得头疼欲裂,她努力回忆自己失去意识之前的最后时刻。
当时,她跳下悬崖后,身子似乎在飞速下坠。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刮在脸上如同刀割。
阳木宗修士那一剑,让她差点晕厥过去。
但是,跌落悬崖后的事情,她完全想不起来了。
楼天月调整呼吸。
想继续回忆点什么。
但可惜,体內经脉丹田的剧痛。
再一次传来,让她万分痛楚。
接著又昏厥了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
或许是一天,或许是十天。
楼天月在一片冰凉的触感中,悠悠转醒。
她缓缓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过了许久,才渐渐適应了周围黑暗的一切,开始依稀看到景物了,映入她眼帘的,是凹凸不平的岩石洞顶。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我……没死?”
楼天月挣扎著想要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痛无力。
稍微一动,后背就传来钻心的疼痛。
她低头看去,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堆柔软的乾草上。
身上的法袍破烂不堪,沾满了乾涸的血跡,但后背的伤口,似乎被人用一些捣碎的草药敷住了,传来阵阵清凉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