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当事人蓝漾知道——纯粹是因为少爷太闲了,在恶劣地消磨他人时间。
她对申城可没感觉。但毕竟,算是工作伙伴的动态,还是给点了个赞,假装和他很有共鸣。
祁闻年的头像是他和他家比格犬的自拍,点进主页,里面不是吃喝玩乐就是狐朋狗友,还夹着几条超级明显的广告。
她翻了下眼。
无聊。
*
第二天的拍摄时间在下午。球队训练结束后,蓝漾采访了下祁闻年的队友。之后,她让王杰和新来的摄影先下班,自己准备绕路去俱乐部商店看看球衣。
收拾完毕的祁闻年迎面走来,丢来一个看上去崭新的无线耳机。
墨绿色机声,上面写着一行龙飞凤舞的金色小字,不知道是哪国语言。
蓝漾下意识摸口袋:“这不是我的。”
“当然不是你的,”祁闻年对她这想当然的行为一嗤:“这是我买的,限定联名款,刚到货。”
蓝漾:“?”
这是干什么?
大少爷炫耀自己新买的耳机?
她有点不情愿地夸赞:“品味挺不错。”
“那当然。”祁闻年提议:“有事吗?没事听会歌再走。”
事先约定过,他大概是来索求她关于昨天那两个问题的答案的。
蓝漾想说有事,因为俱乐部商店关门比较早。
但转念一想,球衣什么时候都能买,万一惹少爷不高兴,之后他不肯好好拍了怎么办?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真是烦人。
再三权衡·,打开耳机舱,自己戴一个,另一个扔还给他。
天边云霞未收,训练场只有一些工作人员在收拾器械。
鸟雀安静地在栏杆站立。两人沿场地最外圈,并肩而行。马丁靴和运动鞋迈出的步伐不大不小,刚好相等。
“滴”的一声,蓝牙连接成功。她打开音乐软件,点了一首探戈曲《一步之遥》。
“和我猜得一样。”
祁闻年的声音丝毫不见对她品味的肯定,只有对自己判断的欣赏:“我就知道你喜欢这些。”
“受宠若惊。”
蓝漾又在心里翻眼,把音量调到适当的位置:“想不到你还会关心我喜欢什么风格。”
“……”
小提琴拉出的曲调丝滑,是一滴不慎掉上琴弦的水珠,正摇头晃脑地保持平衡,将落未落。
钢琴则带有微妙的踉跄,来到水珠身边,碰撞到琴弦的瞬间,拖曳出千回百转的一道,余韵极为悠长。
两人聊了几句,走了没几步,第一次就播完了。
蓝漾的播放设置永远是单曲循环,结束之后再来一遍。她刚准备问他要不要换歌,就见他不知从哪勾来一只足球,随着耳机里再次响起的重复节奏,边走边颠。
祁闻年球感很好,即使颠得慢悠悠的,球每次在空中的停顿时间都大差不差。甚至视线都没怎么随球移动,和平常一样目视前方,双手插兜。
蓝漾发现这是一个很好的拍摄机会,又觉得这样工作休息不分,对对方来说不太好,纠结半天,扭捏问道:
“你会想家吗?”
“想拍就拍呗。”
祁闻年很高深莫测地笑,为她指明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