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仅仅站在原地,什么都不做,就会不断吸引人上前,想要跟他调情。
而上前那方还会觉得——是他先邀请自己的。
从大衣到皮鞋,一身的黑,衣冠楚楚,儒雅翩翩。回头看他的人,很难说清,有吸引力的到底是他英俊的外表,还是那股藏在皮囊下的气质。
这种人不适合清新的粉白,深沉危险的暗红更好,没准手里再拿一杯像血一样的红酒。
可是心里的直觉告诉蓝漾:这种突兀是美的,比阳光下的炽烈更加有味道。
她坐直了身体,等待一个更突兀的时刻。
她想看他点燃香烟,轻轻抽一口。四面昏暗,只有一点微弱的火光,几缕袅袅的烟雾。
这面习惯了赞美的花墙,见男人穿着考究,以为能在阴雨天等到欣赏自己的伯乐。
谁知,等来的只有一根漫不经心的香烟。
烟头的猩红会在冷黑与灰粉之间,优雅且克制地撕开一个口子。昔日清纯无瑕、光芒万丈的花海,一定适应不来这种被对待的方式。
这是藏在阴云密布下,一种无声的蹂躏。
镜头里的,一定是一个表里不一、但不留痕迹的坏男人。
可惜的是……
对方并未如她所愿。
挂断电话,他把烟咬在嘴里,低头沉思起什么。
蓝漾和他一起沉思,大概十五分钟。
她推门走了出去。
“你这时候点根烟会更好看。”
她忍不住告诉他。
深邃的桃花眼,从始至终没有任何变化。因为永远带笑:
“你帮我?”
蓝漾简直欣赏自己的判断:“我果然没想错。”
“嗯?”
“你的确很会调情。”
下一句立马跟上——“很适合在这面墙下拍照,或者电影。”
“怎么,你是星探吗?”
他轻笑两声,从口袋拿出打火机,扔给蓝漾:
“想拉我入伙?”
“不是。”
她推开翻盖,他俯身低头,浓墨夜色下,如同接吻。
“粉玫瑰和阴天的搭配很突兀,但配一个同样穿着和气质突兀的人,让我觉得很适合作为一个故事的开场。尤其是在那边,那个角度拍出来。”
说罢,她指指刚才坐的方向。
他吸了口烟,转头看向花墙:“你是导演系的学生?”
“不是。”
“还没高考?”
“不考了。我不是文化生,考不上什么学校。反正满十八,总能找到饿不死的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