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每年夏天,他都会回到申城长风的主场,拍一张照片。
那个体育场早就废弃,到处破破烂烂,连球网都被拆了。
滑过这些的时候,她速度很快。
看了没多久,微信弹出一条消息。
祁闻年:
【好点了吗?】
蓝漾知道他是在问自己的腿:
【谢谢,好多了。】
边打字,边忍不住浅浅弯唇。
“滴”的一声,她打开智能门锁。
嘴角笑容瞬间一僵。
客厅开着灯,落地窗边站着一个一身黑色的男人,指尖烟雾缭绕。
孟景砚转着打火机,很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这么高兴?“在跟谁聊天?”
“有吗?我在看新闻。”
蓝漾指尖一挛,尽可能不动声色地退出微信。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听你的意思,好像不太愿意我回来。”
“……你想多了。”
孟景砚松开领带,随手扔在茶几上:“有人约我聊部电影投资,就在这周末。一起去。”
他说得很随意,蓝漾反倒惊讶不小。
她不喜欢人际交往,孟景砚知道,所以带她去应酬的次数屈指可数。除非对面是什么将来没准对她有用的超级行业大佬。多数时候,她只一门心思蹲在镜头后工作。
反正和自己打交道的人,无一例外会看在孟景砚的份上,对自己言听计从、诸多照顾。自己要做的,不过是拍好影片这一件事。
“什么时候?”
“周六下午五点半,瓦尔德斯球场。”
“瓦尔德斯……球场?”
“嗯哼。”孟景砚摁灭烟头,朝她伸手,“对方是北桥联的股东之一,聊天时顺便看个球,我觉得你会喜欢。”
无巧不成书。
周六傍晚,伦敦德比。北桥联的对手,恰好是祁闻年所在的天鹰座竞技。
蓝漾慢慢走过去,熟练地把头埋进他颈窝。他身上依旧喷着冷得要命的木质调香水,走近他像走进刚下过雨的亚寒带针叶林,从脚底板到天灵盖都被冷气贯通。
她哆嗦了下,于是他顺水推舟,紧紧把她搂在怀里。
失神的片刻,余光往面前的茶几投下一瞥。
孟景砚的领带旁边,放着一只墨绿色的无线耳机。
是祁闻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