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漾放心晕了过去。
*
隔天醒来,四肢如灌铅一样沉。蓝漾盯着灰调的天花板,视线缓缓下移,滑到正倚靠在阳台的孟景砚身上。
房内的昏暗将男人模糊成一团朦胧的雾。他手上破天荒地没拿烟或打火机,端着一只小小的瓷碗,正用勺子一下一下往里搅动。
不多时,他转头,与蓝漾视线相对。
“饿不饿?”他把白粥端到蓝漾面前:“自己喝还是我喂?”
“……”蓝漾喉咙很疼,脑袋更疼,完全没有胃口。
“我不想……”
“二选一。”
“我自己喝吧。”
她认栽,接过粥碗,舀起一勺送进嘴里。
温热的、淡而无味的液体,却正好是此刻自己身体需要的。低头时蓬松的卷发垂落胸前,稍稍遮住小半张脸。
“goodgirl,”孟景砚夸奖一句,仿佛把她当成一只臣服在自己脚边的小狗,揉揉她的脑袋:“全部喝完。我去给你拿橡皮筋。”
蓝漾放空片刻,下意识伸手,把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指腹碰到耳骨,立马涌起细密的疼痛。她“嘶”了一声,皱起眉头。
破皮了。
被咬的。
暧昧蔓延的休息室,迷乱的呼吸,与自己纠缠在一起的青年,薄荷味的吻……
一帧帧画面,随着神志恢复,悉数回到蓝漾脑海。
这当然不可能是她的初吻。事实上,她的吻技还挺娴熟,相反,差劲的是祁闻年。
可莫名地,耳朵在发烫、皮肤在发烫,整个人无所适从,像马上要烧起来。
当孟景砚拿着绑头发的橡皮筋走来,蓝漾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怕他、还是在怕心里那股燃烧的东西。
“等等!”
不过,不管在怕什么,首要任务是不能被他发现耳朵上的痕迹。
“嗯?”孟景砚正将皮筋套在自己腕上,顺手抓她的长发。
“我头太疼了,暂时不想扎。”她尽量让声音听上去虚弱且平静:“先披一会。”
“行。”
“我端不动了,还是你喂我吧。”
蓝漾怕他两只手闲得没事来碰自己耳朵,想着必须给他找点事做。
孟景砚没吭声,把粥碗重新接过去。
“对了,我昨天晚上,是什么情况?”
“酒精中毒。”
“酒精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