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他的行程表,还是能黑进他的私人电脑,买通他的私人管家?」
「你能从下水道或者通风管安全地潜入他的住所不被套麻袋扔进清江湾喂鱼吗?」
傅沉檀这人难搞得很,尤其是车祸残废坐了轮椅以后,整个人深居简出,极少露面,几乎没几个人知道他的确切踪迹。
更令人发指的是甚至连个情人也没有!
所有高级资深员工都无从下手,最接近成功的一个穿成了他堂兄的女儿的男朋友的弟弟,想要打听到一点消息,还没来得及接近就被丢出去了!
“没有行程表呀,也不认识管家。”祝缭的大半张脸都埋在枕头里,讲话闷闷软软的,像小狗哼唧,“但是,我在他床上。”
「……」
「?????」
系统凝固了几秒,突然弹起,变了调的电子音啸叫:「坐标!立刻!马上!发送你的精确坐标然后待在原地别动什么都别干!!」
「你还小知道吗!你还小!!床,不可以!」
它扑向装备库,腾起的数据烟尘里远远传来崩溃的咆哮:「手铐!电击棒!强效防狼喷雾!他大爷的我还要带什么?对,镇定剂!给大象扎的那种超剂量!!!」
……
三分钟后。
某座隐于半山腰密林间的豪华别墅。
空气微微波动,一个黑布蒙面、鬼鬼祟祟,背着比自己大十倍的巨大包袱的迷你绒毛球,凭空出现在客厅。
熟悉的、出现在各种狗血故事里的,十分标准的冰冷而空旷的华美客厅。
没开灯,一片漆黑。
只有卧室漏出的一线灯光洒在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
系统经验丰富,一眼就锁定了目标,悄无声息地飘过去,从包袱里吃力地拽出一副闪着寒光的迷你手铐,又拔-出一个小巧的漆黑电击棒,最后挖出一个画着骷髅标识的超大号绿色防狼喷雾罐。
它深吸一口气,团团转了几个圈,横下心猛地加速冲刺狠狠撞开门!
……什么也没发生。
没有折磨或是囚禁,没有奇怪的道具,没有预想中的描述出来这一章就要被锁掉的任何场景。
卧室同样大得近乎空荡,冰冷、刻板、不近人情,落地窗被厚重的遮光帘挡得严实。床上,穿着不合身白衬衫的少年正抱着游戏机,舒舒服服窝在一堆蓬松的羽绒枕头和羽绒被里。
祝缭。
只有他一个。
系统紧张地冲过去把他护到身后,环顾四周,电击棒滋滋冒着蓝光:「傅沉檀呢?!」
「还没下班呀。」祝缭放下游戏机,分过去半袋青瓜味薯片,「他们霸总这行好像很辛苦的……系统前辈,你要不要去洗澡?浴室超级大,可以唱歌,浴缸可以游泳哦。」
系统:「……」它不是来洗澡的!
系统依然保持警戒地收起武器,幻化出小黑胳膊,疲倦地揉了揉绒毛球里的太阳穴:「现在,汇报。」
「你。」它把祝缭的薯片袋子戳得哗啦哗啦响,「怎么会在这个世界大反派的床上?还有,员工守则第七条,不得擅自与任何关键角色发生未报备的亲密关系——你这是严重违规,要扣三个小时的零食,把薯片交出来!」
「不是擅自发生的。」祝缭眨了眨眼睛,立刻收回薯片牢牢抱住,「是傅晟让我来的。」
系统:「……」
系统:「?」
傅晟?
主角温时雨那个渣爹想尽办法把他送去讨好巴结攀附傅家的那个傅晟??
“他是我的一个感情链接对象。”祝缭眼睛亮亮地点头,“他求我帮忙,说叔叔身体不好,坐轮椅,一个人很孤单,需要人照顾……正好我也不想总待在徐家,所以就答应过来啦。”
「等、等等等等。」系统怀疑自己的数据库被什么病毒啃了,「你之前提交的初期世界线融入报告里,潜在的感情链接对象不是叫谢泽谦吗?那个音乐世家的小变态,弹钢琴的!」
“谢泽谦也是呀。”祝缭点头,似乎不觉得这里面有什么问题,反而趴在柔软的大床上,认真给系统解释,“他们两个不一样,谢泽谦帅,声音还好听,弹钢琴的样子特别好看,还给我写歌。但是傅晟开车开得超级快,好玩,请我吃好吃的,送我好看的衣服和游戏机,还有肌肉。”
系统不存在的手抱住了不存在的脑袋:「…………」
它试图挖掉这段数据记录,不着痕迹地退出这个屋子,装成从来就没听到过、从来就不知道他的宿主正在酣畅淋漓、浑然天成、理直气壮的脚踏两条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