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鹿云夕拦着,她已经抓上去了。
“小心烫。”
鹿云夕买回来三包月饼,枣泥馅儿,豆蓉馅儿,以及花生核桃仁混着芝麻糖,都是鹿朝最爱的甜馅儿。
江挽月临时跑腿,买回来两壶桂花酿。初桃和丹鹊亲自下厨,炒了几个下酒菜。
八个人围在一桌,也算是吃上团圆饭了。
秋季的河蟹肉质鲜美清甜,个个满膏。
鹿云夕将整只的蟹黄和蟹肉剥到碟子里,淋上醋蒜调味祛寒。
剥一只蟹耗时良久,赶不上鹿朝吃的速度。
“小的敬东家和公子。”
小九起头儿,其余人纷纷应和。
鹿云夕端起酒杯轻抿,忽然想起什么,再去拦时,鹿朝手里的酒杯已经空了。
“桂花的味道,好喝。”
鹿朝舔了下唇,似是在回味。
鹿云夕夺走她的酒杯,“只喝一杯,不能再喝了。”
“好。”
鹿朝捧着月饼,摇头晃脑,直勾勾的盯着下一只河蟹。
将近亥时,桌上已是碟干碗净。众人酒足饭饱,苏灵星和江挽月喝的多了些,早早去睡了,剩下的人负责收拾碗筷。
鹿朝总共吃了六只河蟹,三块月饼,还扒拉两口凉菜。
从织坊回到小院儿,晚风不再似方才那般寒凉。
途中,鹿朝还活蹦乱跳的,回到卧房躺了一会儿,竟开始闹不舒服。
“云夕姐姐……”
鹿朝眼冒泪花,脸色不是很好看。
“怎么了?”
鹿云夕往被子里摸了摸,摸到对方圆鼓鼓的肚子。
应该是吃多了?
“我帮你揉揉。”
鹿朝委屈巴巴的点头,眨巴两下眼睛,把泪花忍回去。
鹿云夕替她揉了一会儿,“好点吗?”
“嗯。”
鹿朝的脸色看上去正常多了。
鹿云夕不由自责,阿朝吃饭不知道饱,自己一时大意,由着她吃了这么多。
以阿朝平时的饭量,倒也没什么。可她忘了,螃蟹属大寒。积食加上寒凉,不难受才怪。
鹿云夕继续给她揉肚子,“还难受吗?”
“不难受了。”
鹿朝已恢复往日的红润气色,被揉得昏昏欲睡,如顺了毛的懒猫,软乎乎的瘫在那。
见状,鹿云夕替她盖好被子,眼中的怜爱之意更深。
“睡吧。”
言罢,她低头,在其额间印下一个轻吻。
鹿朝憨笑两声,心满意足的阖上双眸,不一会儿功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