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落一改往昔的恭敬,斩钉截铁道,“万一林珑抵挡不住,宫主会有危险。属下带宫主先走,她们会追上的。”
闻言,鹿朝重新打量眼前之人,带着些许审视。
这次,殷落不再低头躲避,而是直接迎上她的目光,甚至带着一丝渴望。
“宫主累了吗?要不要睡会儿?马车里还剩些衣物,属下替您盖上。”
在她转身之际,鹿朝忽然出声。
“为何要叛?”
殷落身形一顿,旋即回头笑道,“宫主在说什么?属下听不明白。”
“我的行踪,是你泄露给玄境宗和天苍派的。今日的遇刺,也有你的手笔。”
鹿朝神色不变,语气平静,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你是何时与武林盟勾结的?”
话已至此,殷落笑意更深。
“我早就该知道,瞒不过你。良禽择木而栖,既然你给不了我想要的,我当然要另谋他路。”
鹿朝眉头微皱,“你想要杀我,或是将我交给陆善。”
“我怎么会杀你?”
殷落的神情近乎偏执,“宫主,属下不会杀您的。我只是想要您看到我,想要您的这双眼睛里有我。”
眼见鹿朝不为所动,她的语气愈发激动。
“我能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为什么你从来就看不到我?”
鹿朝不解道,“让你当玄武坛主,本就是对你能力与忠诚的肯定。”
“不够!”
殷落大声驳斥,“根本不够!我要你的眼里只有我,我要当你生命里最重要的人。我与你相识八年,而她鹿云夕才认识你多久,她凭什么能得到你?”
听到这里,鹿朝才解开了心中唯一的疑惑。
殷落压抑多年,一朝爆发。接着,她又迅速压下不甘,好声好气的劝鹿朝喝水。
鹿朝依旧不动,“水里掺了东西吧?”
殷落笑笑,“还是瞒不过你,我只是想要你路上听话些。乖一点,这不是毒药。”
说着,她直接上手,欲强迫鹿朝喝下去。
鹿朝瞬间反制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能听得骨骼作响。
水壶顷刻掉落在两人中间,水洒了一地。
殷落震惊不已,“不可能,你的脉象明明……”
鹿朝弯唇,“有枫桐在,自然可以假乱真。”
殷落拼尽全力反抗,挣脱桎梏,甩出数枚飞镖,继而纵身跃下马车。
鹿朝轻巧闪躲,紧随其后,一把按住其肩膀,将其拖回。
殷落见逃跑不得,大惊失色下,回身就是一掌。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鹿朝的武功不仅没有减弱,反而更上一层楼。
一招制敌,胜负已分。
鹿朝扼住殷落的喉咙,后者重重的撞上马车,挣扎不得。
“宫主……属下错了……求宫主开恩。看在属下为您效力多年的份儿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鹿朝的眼眸平静无波,“忘忧宫容不得叛徒,不论是何缘由。”
话音刚落,她松开殷落的喉咙,掌锋对准心口。
强大的内力向殷落涌去,几乎要将她的丹田经脉震断。
鹿朝负手而立,殷落像风中残叶般跪倒在她脚边。
“今日废你武功,以后,不得用忘忧宫的名头行事,你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