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天色初亮,她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
鹿朝刚想打哈欠,鹿云夕就醒了。
“云夕姐姐早。”
鹿云夕愣了一瞬,随后反应过来。
“不是让你自己先睡吗?”
鹿朝哈欠连天,眸中积蓄雾气,困得都要流泪了。
“我自己睡不着。”
鹿云夕余光瞥见桌角的几只死蚊子,再看她手上的团扇,哪还有不明白的。
“乖了,快去睡吧。”
鹿朝伸展懒腰,“挽月买包子去了,等云夕姐姐吃完早饭,我就去睡。”
“好。”
鹿云夕失笑,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鹿朝顺势靠进她的怀里,双臂环上她的腰身,动作娴熟,如行云流水。
鹿云夕下意识去哄,却忘了屋里还有别人。
此时,就听扑通一声,一名绣娘直接跌在地上,其他人紧跟着都坐起来了。
那名绣娘揉揉后腰,不好意思的笑笑。
“我还以为是在床上呢。”
其他人亦是面红耳赤,眼观鼻,鼻观心。
鹿云夕反应过来,清了清嗓子。
“没磕着吧?”
“没,东家不必挂心。”
绣娘赶忙爬起来,拍拍衣裳。
鹿云夕瞥一眼犹赖在自己身上的某人,小声嘀咕,“快起来。”
“哦。”
鹿朝不情不愿的坐好,无精打采。
绸缎庄上下皆知两位鹿娘子是何关系,大家心照不宣,各司其职,不该问的绝不多问。
从织布到刺绣,再到缝制成衣,每道工序,鹿云夕都亲力亲为。
历经两个月的赶制,总算赶在工期内完成。无论是花样还是剪裁,皆完全复刻画上的喜服。
喜服被送去周家的当日,钟管家亲自登门,奉上剩余的酬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