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采荷打来一盆凉水。鹿朝将帕子浸湿,继而敷在鹿云夕的额头上。
鹿云夕清醒的时候几乎只做两件事,吃饭加喝药,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
鹿朝衣不解带的守着她,每隔一段时间,就换一条帕子。
如此循环往复,果真如姚枫桐所言,转天,鹿云夕的高热就退了。
“咳咳……”
鹿云夕斜靠床头,以帕掩唇,一阵剧烈的咳嗽直震得她胸口疼,感觉快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了。
鹿朝把药端进里间,疾步赶回床前替她拍背顺气。
鹿云夕慢慢平复呼吸,开口时声音哑了许多。
“阿朝,你还是别离我这么近了,万一传上你怎么办?”
鹿朝倒了一杯水递给她,“我离你远了,谁照顾你?放心吧,我身体好着呢。”
等鹿云夕呼吸平稳些,她端起碗来喂她吃药。
鹿云夕皱紧眉头,咬咬牙把药喝了。
鹿朝原本是想准备蜜饯或者糖罐的,可是姚枫桐称鹿云夕的情况不适合吃甜的。如果不得不吃,也只能吃一点点。
于是,鹿朝将饴糖碾碎了,仅喂给鹿云夕其中一小块,也就指甲那么大。
鹿云夕瞧见糖块时,沉默了。
“枫桐说的。”
鹿朝直接搬出医者的嘱托。
鹿云夕含住糖块,那么一点化的很快。
好歹能压些苦味,小点就小点吧。
鹿朝探上她的额头,温度还算正常。
等鹿云夕睡下,她悄悄离开卧房,直奔后厨。
厨房里,寒烟跟采荷正忙着准备晚上的饭食。
见她过来,两人忙停下手里的动作,欠身行礼。
“娘子。”
鹿朝四处打量,却醉翁之意不在酒。
“采荷,你教我熬粥吧。”
采荷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半天,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
鹿朝跟着采荷一起把银耳撕成小朵,又把百合剥开洗净。
淘米后,鹿朝杵在灶台前,一脸茫然的望着采荷。
“然后呢?”
轮到起锅烧水的环节,采荷搓着手,开始紧张。
“把米放锅里,加水,等水烧开了再小火慢熬半炷香。”
鹿朝点头,“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