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炆叔,我不怪你,我雌父也不会怪你。他发现是陷阱的那一刻,一定曾经庆幸过,来的不是他最好的挚友。”
卢希安怀里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他的肩头,有温热的液体在流淌。
莱炆·洛维尔在哭。
十六年了。
灵奇·瑞德尔惨白破败的尸体,如一柄最钝的刀,日夜搓磨过莱炆·洛维尔的心头,血肉淋漓。
每个午夜梦回,他都希望那日领军出征的,是自己。
卢希安摩挲他的后背,唱起了那支熟悉的童谣:“炎星的箭袋树上,藏着一只小小鲸鱼,它带着蓝星的梦,游来游去”
莱炆渐渐止住眼泪,抬起黑亮的眼眸:“谢谢你,小安。”
“应该的,”卢希安亲吻他的眉心,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谁让我是你老公呢。”
他心底盘算,这么感动温馨的时刻,提出让炆叔叫一声“老公”,不过分吧?
莱炆忽然坐了起来,拉起毯子一层层将他包裹起来:“裹好,别动!”
然后,他披上衣袍,拉上窗帘和天窗,推开门出去了。
卢希安:“哎”
难道一不小心,让炆叔听到了心声?
好一会儿,莱炆端着热气腾腾的一盆热水进来了,绞了毛巾,塞给卢希安:“在毯子下面,把身上的汗擦一擦。”
卢希安:“唉,若是在温暖的房间里,应该是我服侍你才对。”
莱炆又绞了一条毛巾,帮他擦头脸上的汗:“为什么?”
“你可是我老婆,”卢希安洋洋得意,“在蓝星,完事后,做老婆的要娇软无力躺在床上,才能体现老公的男儿雄风。”
“雄风?有这词儿吗?”莱炆立即反驳,“雄性才应该娇软无力。”
“况且,在这山里,我比你体力好,耐寒,自然是我服侍你。”
卢希安拉住他的手:“炆叔,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你一定要跟我去一趟蓝星。”
“我绝对会让你见识什么叫雄风!”
莱炆掀开一点儿毯子,为他擦去后背的汗液:“你所说的尘埃落定,能不能展开说说?”
卢希安反唇相讥:“您那些偷偷外出的夜晚,能不能展开说说?”
莱炆手中的毛巾顿住,然后很快抹过卢希安的后背,放回热水盆里绞洗。
“我的事情,都可以告诉你。”水声哗哗,水汽氤氲,模糊了莱炆的神情,“只要你也同等坦诚。”
“不用了!”卢希安钻进毯子深处,擦洗过的身体干爽而舒适,“我们都是心智成熟的个体,可以彼此保留一点儿空间。”
莱炆在做什么,他已经从神秘书册中大致知道了,彼此交换没有必要。
而且,他做的很多事,绝不能让莱炆洛维尔知道。
莱炆洗了毛巾,给自己也收拾了下。
床上的毯子里,传来刻意的打呼声。
看来,小安为了逃避追问,已经开始装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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