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颓然坐下,不再看莱炆:“你出去吧,但别想离开我。只要一天见不到你,我会比克希礼·怀特尔更疯狂、更变态。”
房门咔哒轻响,莱炆离开了。
卢希安蜷缩成一团,抱住了枕头。
从此以后,炆叔将不会再用那种闪闪发光的骄傲眼神看他。
那句“梦想成真的雄虫”,也将成为永恒的过往。
他只会被迫锁在卢希安的左右,像一具美丽的蝴蝶标本。
但至少,他还在身边,而不是如水牢里那个炆叔,夜夜看他受折磨,却永远可望不可即。
卢希安闭上眼睛,耳边隐约响起了那个快断气的婴儿哭声。
“咿咿……”
卢希安捂住了耳朵,哭声还在。
嘟嘟,有敲门声。
方特推门进来,带着不屑:“希安,布瑞·哈特来了,抱着那个哭哭啼啼的小崽子,非要见你。”
卢希安一跃而起,推开他,快步走下了楼。
布瑞·哈特站在大厅里,焦头烂额地哄着快哭断气的婴儿:“卢家主,很抱歉打扰您,这孩子哭得不正常啊,是不是精神海受到的刺激……”
莱炆试探着接过孩子,哼唱一曲歌儿,温柔地拍哄,婴儿哭得更厉害了。
卢希安走过去:“把他给我。”
莱炆犹豫了,似乎卢希安变成了老虎,会咬那孩子似的。
卢希安一把抓过来,贴着他的眉心,缓缓输入精神素。
婴儿尖叫一声,随后哭声渐渐小了。
良久,他的呼吸声变得均匀而绵长,睡着了。
卢希安把孩子塞回莱炆怀里:“喜欢抱,就多抱一会儿!”
他转身,拉住布瑞的手臂:“把孩子留下,跟我出去一趟。”
他是雄虫,又是长官,布瑞·哈特自然不敢违逆。
出了“新婚燕尔居”,卢希安指示布瑞·哈特蹲下。
莱炆抱着孩子出来时,只看到他们飞走的背影。
卢希安让布瑞·哈特带他去了安兹小城的崖底峡谷。
里奥先生没有坐在温泉里,而是站在面积阔大的山洞里。
一头蓝色卷发胡乱扎成一团,鼻梁上架着眼镜,赤脚站在石板地面上,脚底板黑乎乎的,一脸严肃地摆弄面前的瓶瓶罐罐。
卢希安支走了布瑞·哈特,径直提问:“里奥先生,你这儿接不接心理咨询?”
里奥头也不抬:“你不是都来咨询过了吗?”
卢希安一把拿走他手中的试管,问:“三观不同的个体,还能谈恋爱吗?”
里奥抢回试管,小心翼翼地摆回架子上,走开一步,才笑着回答:“怎么?莱炆终于发现你的不靠谱,要抛弃你了吗?”
“放心,他可以随时在我这儿找到安慰,”他摊开双手,“我的三观就和我的外型一般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