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叶提看一眼卢希安。
他们虽是一起来的,但心思并非完全一致。
于是,他说:“我想先听一下先生的教诲,再去看望爷爷。”
白先生笑了,今日他没有戴蝴蝶面具,面部表情也丰富了许多。
他笑:“也好。”
“坐吧,”他再次指向那把准备好的椅子,“我没有什么教诲给你,只有些陈年往事。”
这次,洛叶提坐下了。
白先生说:“喝一点儿茶吧,很长的一段往事。”
洛叶提没有动。
卢希安说:“劳烦你长话短说,我‘老婆’孩子还等着我回去呢。”
“听说你们有了虫蛋,恭喜。”白先生面带微笑,语气诚恳。
卢希安:“好说。”
白先生转向洛叶提:“二十七年前,我第一次得知有虫蛋的消息,也是在医院里。”
洛叶提冷笑:“您第一次有虫蛋,应该指的不是我吧?”
“当然是你,”白先生语气郑重,“我一生只有你雌父一个。”
卢希安举起手:“停,不要装情圣,古特不也是你的儿子吗?”
“他是,”白先生点头,“但我知道这一点,并不比你们更早。”
洛叶提咬牙:“你和古姜”
“一生清白,”白先生说,“我们是幼年的伙伴,最绝望时的依靠,曾拥有共同目标的战友,仅此而已。”
洛叶提:“曾?”
卢希安皱眉:“那你们是如何制造出古特?据我所知,雌虫腹腔构造不同于人类子宫,很难通过人工授精孕育虫蛋。”
白先生:“耐心一些,听我慢慢说吧。”
卢希安不说话了。
白先生:“怀特尔家的情况,你们很熟悉,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感情不过是争夺权力的工具。”
“我出生那一天,就失去了亲生雌父,雄父新欢在怀,叔父们虎视眈眈,继雌父恨之入骨处境之难,你们可以想象。”
想起陈腐畸形的怀特尔家,卢希安做了个厌恶的鬼脸:“想象不到。”
金戈递过温水,白先生吞下两枚药片,喘了会儿气,继续说:“总而言之,童年的艰难造就了我狠戾偏激的个性。”
“五岁时,我暗下决心要毁灭怀特尔家,为我的亲生雌父陪葬。”
洛叶提讶异地看向他,很难想象冰冷若雪的雄父,也曾有过这般激烈的感情。
白先生:“不过,那时候毕竟还小,受不住无尽的虐待、残害、冷眼时,我还是会离开怀特尔家,找一处空旷无虫的地方,大声嘶喊发泄心头的怒火和恨意。”
“我经常去的地方,是光城区偏郊的一处荒地。”他慈爱地看向洛叶提,“那里后来变成了一处游乐场,你小时候我还带你去过,记得吗?”
洛叶提:“记得,您对我一向漠视,但只要我提出去那个游乐场,您就愿意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