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希安冷笑:“你会说的,别太高估自己的骨气。”
阿克部摩拳擦掌:“长官,交给我,一定让他好好享受地狱的滋味。”
卢希安摇头,吩咐阿克那:“你去,别把他弄死了。”
阿克那耸耸肩:“好吧,有些超纲,我还得向四哥请教几招。”
卢希安裹着毯子靠在沙发上,全身一阵冷一阵热,酸痛交加,吃的药全不管用。
那杯红纱酿,他不过是闻了闻,沾了下唇,不应该中毒才是。
地下室传来凄厉的尖叫,阿克那果然不太专业。
卢希安心头烦躁愈盛,招手叫来阿克部:“去,给下面再铺上一层隔音棉,主君快要回来了,千万别给他听见。”
老亚当端来一杯热茶,有些不安地看了眼地下室,又迅速垂下眼。
“很怀念的声音,对吧?”卢希安从毯子里探出手,凉凉地捧住热茶,烫手。
老亚当:“家主,您生气的时候,确实有几分老家主的影子。”
卢希安的手一抖,茶水泼出来了一些,在毯子上滚成一层水珠。
老亚当继续说:“您痴情的样子,像您的雄父。笑起来的模样,像您的雌父。生气的时候,像您的祖父……”
“够了,”卢希安把茶杯塞还给他,仿佛里面落了苍蝇,“去你的小屋呆着吧。”
他蜷进毯子底下,闷闷地看着房顶。
祖父的样子,他已不太记得,但确实是个极其冷酷、极嗜暴力的雄虫。
他的血管里,流淌着暴戾的血液。
莱炆看到会怎样呢?说教,冷战,决裂……
卢希安头痛欲裂。
亲密无间,便要给对方看自己丑恶的一面。
他厌倦了掩饰,干脆让莱炆看个清楚吧
门外隐约传来莱炆的声音,卢希安猛然坐起,顾不得身心满满的不适,挣扎着想要迎出去,带莱炆从后院绕道上楼。
炆叔绝不能看到
后脑仿佛有一团火焰在燃烧,痛得他跌回沙发上。
再想起身时,莱炆已走了进来。
他怀里抱着雅弗:“天这样黑,怎么让孩子独个在院里哭呢?”
卢希安按住后脑,眼眸有气无力地看过去:“是么?我病得糊涂了,咳咳。”
他咳得伏在毯子里,要死不活的模样。
莱炆忙放下雅弗,快步走至卢希安身边:“怎么,吃的药没用吗?额头这般烫,不如请个医者来家里看看。”
卢希安竖起一双耳朵,时刻留意地下室动静,面上仍是有气无力地哀吟:“炆叔,带我上楼去吧,我实在没有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