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大约是恨极了,但有火不能发,于是所有的怒气都朝着这枚金簪去了。掰折了还不算,还狠狠往地下踩。
陈郁真就眼也不眨的看着,最后再朝皇帝嘲讽一笑。
其实……使出所有的手段都是无效的。
因为最重要的是……陈郁真本人根本不配合。
太医开出的滋补汤药,他不喝。
皇帝特命膳房做的补血的饭食,他不吃。
整个人挑食到极致,一整天可能只吃那么一小碗的饭。短短三天,那下巴更是尖了不少。
皇帝天天抓着膳房耳提面命,让膳房做出既能食补,又卖相好,又味道好的佳肴。可是陈郁真总是恹恹的,并不买账。
之后过了十来天,有一次陈郁真胃口好,用了满满两大碗饭,皇帝高兴的和什么似的,赏赐了膳房许多银两。
“圣上。”陈郁真从榻上直起身来。
皇帝悬浮在上空的靴子停了一瞬,继而踩下。
“你听到了,朕本来想小点声的,没吵到你吧。”
陈郁真摇摇头。
他不说话,皇帝也不说话。过了一会儿,陈郁真忽然道:“圣上,您别白费功夫了……”
皇帝失笑道:“怎么会是白费功夫呢。朕……”
“你能让我姨娘活过来么?”陈郁真问。
皇帝沉默。
“你能让饺子一家三口活过来么?”
皇帝仍然沉默。
“你能让臣遭受的所有痛苦都不存在么?”这次不等皇帝沉默,陈郁真就斩钉截铁的回答:“不,你不能。”
第275章草绿色
陈郁真说完话,便将头扭过去了。
他整个人散发着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宛若一座冰冷的雕像。
他还是那个陈郁真,依旧冷淡秀美,只不过懒得给皇帝好脸色罢了。
皇帝蹲到床边,这是一个很窘迫的姿势。他仰着头,拉过陈郁真那截细白的手腕。
过去了几天,手腕上那道伤疤已经结痂了。青紫一道,盘踞在瓷白细腻的手腕上,狰狞的可怕。太医说,这样深的伤口,哪怕再过上十年二十年,哪怕用再好的膏药,也去不除痕迹。
皇帝轻轻握着,陈郁真没有挣动,忽然,他感觉一个硬硬的东西被塞到他手心里。
陈郁真将手翻开。
“……”
“这是在很早之前,朕给你准备好的惊喜。”皇帝苦笑道。“本来想在合适的日子给你的,却因为各种原因拖拖拉拉到了今日。”
陈郁真垂眸看向它,怔然不语。
准确说……这是一个任命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