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朝后走,显然是不想再看见白姨娘了。
陈夫人却立在原地,她出来的匆忙,腕骨上还盘着一串佛珠。
佛珠质朴圆润,周身呈现土黄色,陈夫人却一身的绫罗绸缎。
白姨娘和陈夫人隔着走廊对望,白姨娘怔怔的望着她,忽然道:“我的婵姐儿,是你害死的吗?”
陈夫人皱眉:“你是疯了吗?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和我有什么利益牵扯。况且我若是真想害的话,你以为陈郁真能活到今天,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和我耀武扬威。说白了,一个小姑娘,哪有一个儿子重要。”
陈夫人看着白姨娘,长眉挑起:“白氏,若是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肯定会把陈郁真弄死的。”
“……”
白姨娘僵着身子,她努力想辨别面前人话语中的含义。却看不出。
她没有识人之术,她无法为婵姐查明真相。
那郁真呢,郁真现在忘却一切,婵姐儿幼年惨死。她又该怎么办。
回来了陈家,大夫给孙氏看伤口,幸好她体格一向很好,人虽然昏昏沉沉,但多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琥珀道:“你们这段时日就在这里呆着吧……不管如何,陈家人恨毒了你们,若是再被抓到,可就真的没命了。”
孙氏讷讷。
可总不能呆在人家府里一辈子,这件事,总要解决的。
“白姨娘……”孙氏小声道,“对不起,我应该提早和你说的。”
但这种话,她自己也知道只是场面话。
毕竟她和陈郁真不熟,这次过来,也只是为了逃命。
“没关系……”白姨娘慢慢的说。
她站在高高的烛台前,面前是长长的、火红的蜡烛。
其实现在是白日,根本不需要点蜡烛,但白姨娘偏偏点了。她望着眼前火红的火苗,心里想着郁真跪地后爬的那一幕。
陈郁真懵懂恐惧的面庞渐渐消散,水里浮起了五岁陈婵肿胀可怖的脸。
白姨娘长长的指甲陷进肉里,疼痛顺着手臂传到了心脏。蜡烛燃烧后的香味传到她鼻尖,她渐渐下定了决心。
“孙氏、阿古,你们收拾一下,一会儿随我去面圣。”
孙氏、阿古都张大了嘴巴。
面圣是这么容易的吗,怎么在白姨娘嘴里,这么容易?
而且刚刚他们才知道,陈郁真已经殁于任上,怎么这陈家众人尤其白姨娘一点都没有伤心的意思。
反倒是……愤怒?
苍碧园
皇帝挑眉看向跪在地上的这几个人,饶有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