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小姐——”
陈夫人僵硬着脸,对着下人们发号施令:“刘二家的,你去后房看看,不要放过每一个柜子。鲍三家的,你去西跨院,王五家的,你去东跨院。”
说完这些,陈夫人僵硬地说:“老爷,请放心,蝉姐儿一定会没事的。”
而瘸着腿的陈老爷也被逼着站到这里,说出了那句:“辛苦夫人了。白姨娘,你放心,咱们婵姐儿一定会没事的。”
如果有人观看,一定会惊奇的发现,眼前的场景和十年前寻找陈婵的场景,一模一样。
被赶过来假装寻找的陈玄素盯着皇帝,小声地说了句:“疯子,都是疯子。”
她站在湖边上,离皇帝最远,完全不怕被皇帝听见。
这句话,也完全是她的真心话。
当真是个疯子,做事为所欲为,连这么荒诞离奇的事情都做的出来。
白姨娘眼含热泪,她看着陈郁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哭。
陈郁真呆呆的站在那里,猎猎寒风将他的袖子吹起,露出他俊秀冷淡的眉眼。
皇帝搀扶着他,紧紧盯着他的反应。
他看着,像是已经傻了。
“夫人,正房搜寻过了,没人!”
“夫人!西跨院没有。”
“夫人,东跨院也没有!”
白姨娘的哭声回荡在耳边,恍惚中,陈郁真好像回到了十多年前的那一天。
“陈——”皇帝噤声。
陈郁真离开了皇帝,他着了魔般,往那片平静的湖里走。
一步。
两步。
冰冷的水淹没他的脚踝、小腿、膝盖……
寒冬腊月,他呆呆地站在水里面,耳边响起凄厉的叫喊。
“陈婵——”
“婵儿,你在哪里。”
“婵儿,你出来,不要玩耍了,和娘说说话好不好,陈婵——”
“四小姐,四小姐,是奴才的错,奴才不应该撇下您一个人。您那么小,奴才怎么能把您放在湖边上呢。您快点出来吧,奴才求您了。”
“不是我的错,不关我的事啊。我只负责洒扫,哪知道小主子在这。都是那个嬷嬷的错!若不是她有事扔下小主子,小主子怎么可能消失呢。”
水面已经没过陈郁真的腰部了,但他依旧往前走。
到这个时候,他已经很难控制住自己的平衡,湖面底下的暗流一波接一波,他单薄的身子摇摇晃晃。
皇帝紧紧盯着他:“……把东西,放下去。”
宫人们自去安排,而陈郁真一无所知。
冬天的水太过寒凉,他被冻得发抖,牙齿打颤,衣衫贴在身上,面颊苍白的像鬼一样。
但他仍旧在一步、一步、一步地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