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到了今天,这个赏赐才被拿出来,放到了两方博弈的一端。
冬风猎猎作响,皇帝垂下了眼眸。
陈夫人激动的都要哭出来,皇帝忽的一笑:
“君无戏言?”
“是,君无戏言!”
皇帝挑眉:“若是陈玄素一命能换他对朕有个好脸色,朕巴不得亲手掐死她。”
“君无戏言又算个屁。”
陈夫人面庞彻底灰败下去。
下一刻,陈郁真亲手拖着双腿软成面条的陈玄素往湖边走。
眸光坚定,侧脸冷硬。
湖边冰凉,如毒蛇般涌了上来,陈郁真下半边衣袍都被浸湿。
他按着陈玄素的脸,将她按进水里。
人的本能在这时候会促使陈玄素挣扎,她双臂使劲摇晃,下意识想勾住东西,湖面水花四溅,刚抬起头,又被陈郁真稳稳的压下去。
湖面上水泡咕噜噜的涌出来,陈郁真绷着脸,沉默地看着陈玄素的挣扎越来越小。
……越来越小。
过了不知道多久,陈玄素已经完全没有了动静。
陈郁真松开手,陈玄素的尸体就在湖面中飘着。
陈夫人大叫着哭泣,陈玄素乌黑的发丝飘荡,有几根缠绕在陈郁真苍白的手腕上。
他凝神望向平静的湖畔,抿紧了嘴唇。
水月色
最后,罪魁祸首陈玄素,被陈郁真当场淹死在湖边。
陈夫人因包庇,被判处流放。
陈老爷陈国忠,性情昏庸无能,纵容妻女犯下大错,虽与命案无直接关系,但罚没官身。
等陈郁真再回到端仪殿的时候,他恍惚了许多。
没有注重礼仪,随便地靠在后方交椅,一双漂亮冷淡的眼睛漫无目的的垂下,不知道在看什么。
“师父?”
玉兰鹦鹉镏金立屏后,钻出来一个小小的身影。
一身毛茸茸装扮的小广王小心翼翼看过来,望向陈郁真:“师父。”
陈郁真回神。
他神色很复杂,但本能还是露出个笑:“瑞哥儿。”
小广王本来有些踌躇,看到陈郁真张开双臂,才猛地瘪住嘴巴,像一个受了欺负的幼鸟一般,朝陈郁真扑过去。
“呜呜呜呜呜,师父父,我好想你!师父!”
“嗯,我在。”
小广王好久没呆在温暖的怀抱里了,他紧紧攥着陈郁真的衣袍,大颗大颗的眼泪哗一下涌出来。
“我真的好想你,特别想特别想。师父,我终于能见到你了。”
小孩哭的一点形象都没有,眼泪鼻涕到处流,还往陈郁真身上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