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嬢嬢眼球浑浊,她活了七十年,青年丧夫,中年丧子。她一个人独守这间空房,活了大半辈子。
“白鱼,我这里缺一个种地的人。”
“如果你愿意的话,就留在这里,替我养老送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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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下人,没那么多讲究。
陈郁真按年龄算,可以称得上是徐嬢嬢的孙子辈。
他们草草的吃了一桌席,划定了名分。
席上里正微笑连连,还邀请了村上有头有脸的人来。
王五和小庄两个小孩子自然没有入席的资格,待席面散后,拉着陈郁真说了好一阵子的话。
王五羞涩着脸:“白鱼哥,我和小庄的婚事定了。”
陈郁真正昏昏欲睡,闻言一下子精神起来了:“定了?”
小庄更害羞,黝黑的面皮底下红红的,整个人和煮熟的虾子一样。
“是定下了,不过还要几个月呢。娘……娘叫我不要着急……”
陈郁真失笑。
王五姑娘认真数:“现在是五月份,等过了中秋,将地里的玉米弄完,就可以举办我们的婚事了。”
小庄嘿嘿一笑:“我娘还特意叮嘱我,到时候让我去你家帮你做活。我是新女婿,要好好表现一番。”
王五捂住了脸。
中秋节那天,庄子上的人都很高兴。
今年玉米成熟晚,要等中秋后才开始收。所以这是农忙前最舒服的一天。
徐嬢嬢让陈郁真抱出了她珍藏许久的米酒。两人喝了小半碗,用了比平时丰厚一些的饭菜。
嬢嬢年纪大了,用过饭后便去睡觉。陈郁真却仍旧待在庭院中。
微风习习,桂香扑鼻。
漆黑的夜空中,挂着一轮皎白明月。
陈郁真躺在木椅上,抬头仰望天空。
在这个小村庄里,即使是中秋佳节,也寂静无比。
在百里之外的京城,或许已经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了吧?
陈郁真并不知道,在这个安静的夜晚,皇帝醉酒夜宿地宫。
他只是安静地躺在躺椅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醒来时,天光大亮,又是崭新而自由的一天。
桔黄色
中秋过后,便是秋收。
整个村子里都忙起来。男女老少分工明确,日日往地里跑。